“真實之界!原初之幕!
“允許我觸及您的神圣,觸及世界的真實,取回屬于我們的原初!”
羅南眉頭跳了一下。
也是這個時候,隱藏在虛空更深處的“帷幕”,開始了遠比之前更為激烈的擺蕩。
同屬于“幻魘領域”,均在真實與虛幻中交織的“信力”和“造物”,發生了最直接的碰撞,毫無緩沖、全無掩飾。
一直操持在他手中“疊層絲”,同步顫動,發出了無聲的低鳴。
“帷幕”洞開,“漏點”出現!
沒有什么具體方位,因為“漏點”就是從真偽虛實的邊界區域“撐開”。
如果沒有一個現實的物質世界的錨點,它就可以一直漂流在人們的意識層面。
當然,要與物質世界、真實生命發生作用,肯定還是要錨定的。
羅南并不確定,北區指揮部、總部,乃至“天淵靈網”,能否借此鎖定“漏點”位置。
可問題在于,這又不只是“碰撞”,而是一次探索“帷幕”后,肆無忌憚的抓取和吞噬!
還是那個道理:“復制人”對“帷幕”后,所謂的“原初”的追求和期盼,說到底只是虛妄,哪怕他們將其中的規則碎片全部傾倒出來,也安不到自己的身上,遑論“補全”。
可當下這個“受污染的家伙”,一定程度上,卻具備這樣的能耐。
住宅區這邊起風了,像是那巨大且沉重的呻吟,鼓起的氣流。
“對面”沒有精細操作。
他只是遵從那“受污染的本能”,擊穿“帷幕”、展現“漏點”,并從中奪取所謂“原初”,亦即從“極域”上傾泄出來的規則碎片,再去“補全”它此刻龐大的“軀殼”。
羅南用“類古神”的視角觀照,便覺得對面正展現出更明顯的“整體性”。
那不再只是“協同”,而是純粹將這個“信仰架構”內所有“節點”,都看作是本身的一部分。
此時此刻,那家伙已經將他本人,與這片區域內的“復制人”信眾混同在一起,不分彼此。
都是血管神經、肌肉骨架……至于大腦?意識中樞?
“對面”哪還在乎這個!
可僅僅十余秒后,穿過住宅區的強勁氣流,又沉滯下去。
那是“天淵靈網”發力。
羅南能夠窺見對面的整體架構,沒道理“天淵靈網”做不到,且不只是窺見,還有即時的壓制。
不止如此,天空中,武裝艦艇明顯偏轉移位,又有人影從空中來。
很熟悉,也很有規格:
燕膏祭司、格雷夫斯校官這兩位“北區泄壓指揮部”的正副主官齊齊現身。
后者更是全副武裝,整個人都包裹在外骨骼裝甲中,身后還有一具更龐大的獸形機動戰甲相隨,隨時可以進入到全功率攻防狀態。
相比之下,燕膏仍只是“墮亡祭司”的那身黑袍,空中站位也比格雷夫斯校官更高、也更靠后些。
兩翼、背后,還有披甲強者衛護。
這也正是“祭司團”戰斗的經典陣形。
燕膏祭司冰冷眼眸掃過全場,沉聲相詢:
“是否確認目標方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