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板會很厲害,短板卻可能讓你萬劫不復(fù),或者突然在某一刻崩解、撕裂。
羅南不敢說理解得多么通透,但目前來看,“三條線”“九宮格”的平衡,是非常重要的。
是平衡,而非均衡。
就算“信仰”路線上的神明,也不是全知全能,能力架構(gòu)上,必然會有強弱分際。
所以,平衡的把握就更困難。
從基本形態(tài)和作用上看,“九大基本義”里最核心、最中央的“明昧”,“三條線”里的“自我線”,就是保持平衡的支點和中軸,必然要起到極大的作用。
羅南肯定要警惕這個暫時的弱項。
但反過來講,“深淵”,還有“夢網(wǎng)”,多半也是從這種弱項和差池中,尋覓機會,“吸聚”或“粘連”。
別的不說,便是羅南,也從中想到了許多具體的操作之法。
他視線略微偏轉(zhuǎn),看向蔚素衣。
時繁在“蛛網(wǎng)”上掙扎,蔚素衣大概率也是,說不定更早。
按照蛛網(wǎng)的吸聚和粘連機制,但凡是蟲豸,掙扎便有回波。這層蛛網(wǎng)并不是那個復(fù)雜生態(tài)的最底層,蛛網(wǎng)顫動,周圍的枝葉也會搖動,吸引蜘蛛鳥雀的注意。
更具體一點,羅南懷疑,那個需要獻祭掉蔚素衣的血祭儀式,可能就是蛛網(wǎng)的回波反饋。
羅南的思緒放得更遠,他幾乎將這張深淵和夢網(wǎng)元素交織的蛛網(wǎng)上,所有他知道的被捆縛的“蟲豸”全都想了一遍。
包括昌義真,包括盧安德――后者是更典型的掙扎狀態(tài)。
羅南想得太多了,但思緒并不容易止住。
他仍然面無表情,從蔚素衣明媚而生動的側(cè)臉上挪開,視線投向鉤沉星湛藍的天空。
大約是恒星狀態(tài)和大氣成分的問題,這里有些時候,和地球很像
羅南的思緒也很自然地向那邊飄飛,卻是牽系著“中央星區(qū)”和“地球時空”之間那個最關(guān)鍵的人物。
梁廬。
那么多含光舊人都在蛛網(wǎng)上掙扎,何獨他能例外?
諸天標準時間二十多年前,梁廬奔向“地球時空”,是主動的謀算,還是被動的掙扎?
昌義真與他的“聯(lián)動”又算是什么?
李維、屠格和宛,這樣一個追殺團隊,是否有別樣的意義、別樣的力量作用于其中?
其實是有的。
李維那“偽神物化真種儀式”,就是最好的證明。
羅南以前也曾經(jīng)有過類似的想法,但很自然就撞上了“六天神孽”那繞不過去的高山。
如今,他不考慮那些,只從“蛛網(wǎng)”的運行機制上琢磨。
如果梁廬也是一只困縛于“蛛網(wǎng)”上的“蟲豸”,掙扎著奔向“地球時空”,并被“回波”吞噬……那么,習(xí)慣了受“回波”影響、刺激的“蜘蛛”和“鳥雀”,真的對“地球時空”一無所知?
梁廬確實是做了很多遮掩,無論是近端的“游-1337星門”,還是遠端的“地球時空”。
問題是,蜘蛛和鳥雀就算看不到,“方向感”總還是有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