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還記得，“測驗時空”中，他和時繁有段時間一起在“長纓號”上，接觸了關乎“夢網”的案件，也可以說是與“初覺會”相關。

當時羅南并沒有察覺出什么問題。

話又說回來，“測驗時空”的一切，也可以說是梁廬的設計，遮蔽、扭曲一些信息是有可能的。

時繁都能和“初覺會”搭上線，梁廬那廝又是否與“初覺會”有牽連呢？

羅南手里沒有直接證據，不過“初覺會”對梁廬還是挺了解的，甚至知道他與“淵海真神”極度私密的聯系。

“初覺會”……

當初明明是“含光星系”的非法組織，可最終，盧安德、時繁、梁廬，可能還有昌義真，這些“含光舊人”都與其有超乎常理的密切聯系。

當然還有蔚素衣。

這位與“初覺會”的聯系，又是在“二星門戰役”之前還是之后？

或許應該這么想：是她與湛冥殿下認識之前，還是之后？

這個問題，極有可能決定了那一段傳奇性交往的“立意”。

羅南終究不是八卦性格，他的思維再度往前追溯：

單只是“初覺會”這個組織也不太對，既然涉及“初覺會”，在當年的“含光星系”背景中，就不可能忽略掉“夢網”。

那個由閽君維持，貌似最終還坑死了閽君的“夢網”，某種意義上才是一切的發端。

“初覺會”最初成立的原因，就是“夢網”使用者里的極端人士，高度不滿閽君把持“夢網”權限、過濾“夢網”信息、利用“夢網”資源的方式方法，認定閽君的做法，是為一己之私。

并進一步認定，放開“夢網”限制，喚醒“夢網”最深層的“幻魘之主”，才能找到脫離“孽毒環境”苦海的鑰匙。

但最終，貌似誰也沒有從“苦海”里爬出來。

現在再看，羅南在“測驗時空”，在“二星門戰役”“瞳環-28758號小行星”上的經歷，都頗是簡單直接。

可這些經歷所依據的背景，還有一直延伸發展出來的現世信息……包括相關的人員，卻又好復雜。

現在的羅南絕對得不到答案，可他更明白：

這才是當下的、歷史的真實。

在“諸天神國”的威壓之下，頂著“天淵-含光體系”的負面buff，簡單直接的人，多半也活不到新世紀。

一番思慮之后，羅南幾乎都要和自己和解了。

冷不丁的，蔚素衣卻是提出一個問題：“今天怎么心情變差了，突然對這些小孩子下死手？”

羅南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小孩子”是指誰，等他將“左少”匹配上的時候，蔚素衣又問：

“你以前都不在乎的，是他們搶到了什么有用的東西？還有就是，找‘初覺會’要材料……

“你從來都是只管設計，材料讓人自備的，如今這是耐不住，要準備‘新載體’了嗎？”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度敏感的話題。

羅南覺得，他不應該在旁邊。

時繁也沒有立刻回應，但隔了幾秒鐘，還是回應道：“有這方面的考慮。”

蔚素衣微微搖頭：“剛剛還說擔心連續性方面的問題，現在卻又這般說法……你又想賭啊？”

“只是預先做些準備。”

“那又是什么消息的刺激，讓你想要準備呢？”

“大約和你差不多。”

“我？”

“是什么讓你突然成為被集火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