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同意了。”這時候“克星”倒是答得很利索,“送完這波,你先去船塢,熟悉一下情況,她脫了身就找過來?!?
“脫身?”
“對啊,大家都很辛苦的。”
從“老普”擔任的專職司機身份來說,其實看不太出來形勢變化。
抵達了蔚素衣在“六號位面”的常住地“泛音城”,回酒店的路上,仍然是那一部擺渡車性質(zhì)的保姆車,車內(nèi)基本還是老樣子。
嗯,大量噴出“染色劑”的智川,這回就沒資格上車了,那個年輕人損失了不少生命力,多半是要病一場。
副駕駛位置換成了費塞,后面就沒有變化。
經(jīng)紀人哈維茨不斷對外發(fā)令、交涉,蔚素衣的替身則閉目養(yǎng)神,保持沉默。
最后一排是生活助理珀蔓,還有另外兩個保鏢費索和滕芝,都不怎么說話。
還有就是:每個人身上都有“染色劑”,包括蔚素衣的替身。
“染色劑”有一部分與形神框架粘連,但也有一部分是可以與外界交換的。
之前在船上還好說,智川活動范圍有限,絕大多數(shù)都在第一層甲板,偶爾會到二層甲板的駕駛室,基本不會和蔚素衣打照面。
如今都在一輛車里,交叉污染絕對免不掉。
車上還有兩位天人強者,結(jié)果對“染色劑”的存在并無察覺。
事實上,哪怕是羅南,哪怕他有先入為主的認知,憑“老普”感知,對“染色劑”的感覺,也遠比在“終黯城”時更模糊。
這種“信力染色劑”確實是借助了那里的規(guī)則環(huán)境,出離之后,便有消散趨勢,最起碼傳染性在降低――而這時,相關(guān)人等的形神結(jié)構(gòu)信息,也映射得差不多了。
如此,回頭和正版蔚素衣聊起來,更不好提醒了,還要再想想“話術(shù)”。
接下來的事情很順,送人、回程、再將“流景號”送入城郊某處空天船塢。
做了基礎(chǔ)對接后,船上工作人員便作鳥獸散,忽瓦里倒是想留在這兒,搞“將功贖罪”那套,也讓羅南趕走。
如今倒是可以再看看船上“染色劑”污染和消散的情況,找機會再提醒“克星”兩句。
結(jié)果,“克星”倒是先一步開口了:“你還挺敬業(yè)。”
羅南隔了一秒才明白過來,就笑:“是你們給出的身份逼的?!?
“克星”不以為然:“我倒覺得,這是你的天性,真是把老板的事兒當自己的事兒辦?!?
羅南讓“老普”咧嘴笑:“從‘盟友’的角度看,這確實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有那么一點偏差,通過積極做事,也可以糾正過來?!?
“克星”贊嘆一句:“這個說法很棒?!?
很快,羅南就給出了更積極的回應:“說起來,我在團隊這幾天,營養(yǎng)明顯跟不上,蔚女士過來的時候,務必記著帶‘補品’來?!?
羅南并沒有找到合理提醒“克星”的契機。
如今距離真正的檢修施工還有小段時間,閑著也是閑著,羅南對“中央星區(qū)”這里的工廠設施還是挺感興趣的,便在廠區(qū)里繞了兩圈,滿足一下好奇心。
末了,又借著“空天船塢”的高層視野,遠眺周邊地形。
這里距離蔚素衣所在核心城區(qū)是有段距離的,人煙稀少,偶爾有一些飛行器起降,往來真不是那么方便……唔?
“克星”冷不丁發(fā)聲提醒:“有點不對,你被遠距離監(jiān)控了……非廠區(qū)設備。”
雖然這家伙兩天前才做出一個錯誤判斷,羅南也沒有質(zhì)疑,因為更早一線,他亦是心神微動,某種危機直覺在心湖中蕩起漣漪。
隔了半秒,他身上還沒有完全消散的“染色劑”及其涉及的形神結(jié)構(gòu),似乎被某種力量稍微“提拉”了一下。
所以,那“染色劑”染了一大片,最后是我被選中了?
“老普”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兒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