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昂離開后,智川就很自覺地出了副駕駛,在打開的擺渡車后門處等。
不多時,便有一行五人從三號通道里匆匆走出。
嘖,沒有人送,也沒有歌迷堵,場面挺冷清。
擺渡車門適時打開,四女一男魚貫而入,
最前面那位,坐在第二排主座上的,顏值最高且最熟悉,還帶了妝造,愈發雍容明艷,只是沒什么表情,坐在那兒便垂眸養神。
蔚素衣……的替身。
一位打扮端莊嚴謹的中年女性坐在蔚素衣邊上,正是經紀人哈梅茨。
進入副駕駛艙,代替智川的,是塊頭最大、和費昂面目體形相近的費賽。
智川則和另外兩位女士坐在最后排。
其中身姿嬌小的女性,是生活助理珀蔓;更為高挑勁健的,則是貼身保鏢滕芝。
等最后一人落座,“老普”便關了車門,駕車駛離。
這里距離飛梭起降平臺還有段距離,“老普”的注意力則不可避免地向后座的“蔚素衣替身”那邊游移。
這位替身給人的感覺,要比“火女士”安靜很多。
上車之后幾乎沒有開過口,只是閉目養神,當然也可能是用視網膜投影刷劇什么的。
車里面主要還是經紀人偶爾的對外聯絡,還有與生活助理的對話。
場景非常真實,只因為切入太快,顯得有些滑稽。
是的,這種感覺很有趣,二十分鐘前,他還是某個邪教組織傾盡全力培養的“降神容器”,與邪教祭司討論以整個星系為代價的大規模“血祭”活動。
二十分鐘后,他就變成了一位傳奇歌星的專職司機。
身份所在的社會環境和定位截然不同,中間確實是有一個“暗線”的身份作為連接,但這種脆弱連接意義何在?
也不對,現實層面上,大概這個“連接”才有價值。
一旦事敗,身份暴露,對“天淵靈網”、對“萬神殿”的祭司來說,司機的身份,還有“容器”的功能,都不算什么,只有這道能夠指向“陷空火獄”乃至更高層力量的連接才有意義。
從這個維度講,人的自我價值、自我邏輯,就在這樣的指向性連接中,被消解掉了,哪怕是生、是死,也變得無關緊要。
畢竟,“墮亡體系”的祭司……嗯,其他體系的部分祭司,都可以讓死人說話。
對他們來說,真正有意義的,只是這個“連接”上流轉的信息。
對于在社會上掙扎求存的人們來說,這種偏移和異化是現實存在的,也是讓他們無能為力的。
但對于一個正經的修行者來說,無疑不可接受。
尤其對一個以“信仰”體系為中軸的修行者來說,實在是豈有此理。
也是在這份認知中,“老普”背后的羅南,確認了這具“往生之軀”大致的修行方向,最起碼要形成一份映射,指向一個確鑿的、不偏移的、真實的“我”。
關鍵是,在一場“演出”中做到這一切,且不讓人出戲,難度挺高的。
微小的感悟中,第二排的經紀人哈梅茨招呼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