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生態(tài)之下,大家怎么可能讓你這樣糊弄?
要么,這位從頭到尾都是在說謊;要么,她在“陰影之域”中的身份會非常特殊。
“小恐”注視蔚素衣,看著看著,竟忍不住笑起來,越笑越覺得荒唐。
末了,他卻只說出荒唐程度最低的那個問題:“這種事情,你瞞著‘陷空火獄’,卻不瞞我?”
蔚素衣以笑容回應(yīng):“因為我需要你配合啊!”
“小恐”搖頭:“哪怕并沒有一個真正的‘血獄王’,我也不想充當某個邪教儀式的工具,這里面的風(fēng)險,我頂不住。”
蔚素衣饒有興味地看他:“戰(zhàn)斗型的復(fù)制人,也講風(fēng)險嗎……也對,你與眾不同嘛!”
不等“小恐”回應(yīng),她就明確了自己的價碼:
“你只要配合,我可以讓你吃飽,吃到天人階段。”
“哈?”
蔚素衣慢條斯理地給予詳細解釋:“我不確定,你是否理解這里面的邏輯,但這就是事實:
“哪怕是‘神降’的工具,也是要有要求的,低于‘天人’想都不用想,否則成功率幾等于無,失敗便是絕大的褻瀆。
“所以從儀式需求出發(fā),無論是我,還是‘陷空火獄’這個大金主,一定會把你培育到‘天人’階段……”
這個“天人需求”聽上去有點兒道理,暫時聽不出破綻,但“小恐”還是搖頭打斷他:
“據(jù)我所知,天人戰(zhàn)力雖然有限,但對于‘陷空火獄’這么一個老牌邪教來說,也不算多么稀罕吧?”
蔚素衣耐心解答:“在別的地方或許還好,但你應(yīng)該知道,‘界幕’大區(qū)這邊,基本上每個‘天人’都要在‘天淵靈網(wǎng)’上注冊。
“當然也有人用特殊手段逃避注冊,或者在‘天淵靈網(wǎng)’上做掩飾,但這些潛藏人員,每個都極其寶貴。
“‘陷空火獄’這邊肯定是有,但有一絲希望,也絕不舍得拿出來,在‘儀式’上消耗。
“要知道,但凡在這種邪教儀式上成為‘容器’,基本就絕了行走在天光下的指望,更可能被‘萬神殿’追緝,甚至一路追溯到教派其他核心人員,風(fēng)險太高。
“但你不同,你是‘復(fù)制人’,天然就是‘黑戶’;而且從你果斷離開‘前控制者’的選擇來看,對于長期‘黑戶’也是有預(yù)期的,不是么?”
“小恐”揚眉,想說話,但讓蔚素衣舉手打斷。
她的手指纖長,兩人距離也近,幾乎要刮到“小恐”的臉。
后者卻是眼都不眨一下,雖未出聲,卻也沒有任何閃避反應(yīng),只是認真盯著蔚素衣的明艷面容。
蔚素衣又對他笑起來:“我覺得,對于一個理論上只有十年生命的‘復(fù)制人’來說,升到‘天人’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這樣,你才有進一步延命的可能,才有可以預(yù)期的未來……對不對?
“換了一般的‘復(fù)制人’,不會有金主給你這個機會。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驗過了成色,這就很值得冒險投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