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所謂“承諾”也只是“體面”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如果沒有真正進入到那人的生活圈里,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承諾”與否,也就完全無所謂。
很不幸,基甸就在一個完全不影響“庫提少爺體面”的低端場景中。
連“庫提”這個名字,都是假的,“許諾”會是真的么?
這樣的場景以及它所指向的未來,決不是基甸希望的那些,可他偏偏沒有能夠改變現(xiàn)實的力量。
思來想去,基甸仍然只能抓著小恐不放。
但這種時候,就輪不到他來做決定了,哪怕他是所謂的“專家”,經(jīng)“停車大樓”那一役后,小恐在“庫提少爺”眼中的份量,已遠遠超過了他。
幸好,小恐對他并不排斥,再加上確實需要一個在現(xiàn)場打配合的人員,基甸竟然獲得了一個和小恐搭檔去踩點的任務。
這也是明天行動前的最后一次。
踩點結束后,他們甚至不用回返,就近找個地方稍歇,就可以準備實際行動了。
有了任務,基甸定位仍然尷尬。
他并沒有接受過相關的訓練,也沒有小恐那樣的天賦直覺,就算計劃已經(jīng)完備,標注好了他的位置,讓他做“接應”,他仍然心下惶惑,怎么都不得勁。
更不用說,他現(xiàn)在大概已算是“雙料通緝犯”,只是走在人來人往的商業(yè)區(qū)里,就覺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眼神都是不善。
隨時可能會有人跳出來,把他揪住,扭送到警局或者是哪個黑幫老巢去。
基甸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后悔了,也許不用表現(xiàn)得這么積極……他甚至懷疑,庫提和展朗讓他出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用懷疑,他們是要甩掉你這個累贅的。”
“啊?”
“事實明擺著,行動在即,要完成整個任務,最重要的有兩點:一是要順利擊倒佩厄姆,并說出那句恥度爆表的勝利宣;另外一個就是要保全庫提和展朗兩具‘介入體’,尤其是前者。”
“誰在跟我說話?”
基甸整個人都僵了,初時他以為是同行的小恐,然而前者與他相隔了至少十步,此時在他側前方,雙手抄兜,好像一個隨處閑逛的少年,外貌和身高都有變化,卻與周圍環(huán)境結合得天衣無縫。
而之前與他“說話”的那個“聲音”,近在咫尺,就響在他的腦子里面。
“我這是……”
“蠢貨,你還沒有醒悟嗎?我是你僅存的理智啊!”
腦子里的“聲音”,那個“理智基甸”繼續(xù)訓斥:
“現(xiàn)在事態(tài)是如此清晰,你卻因為一時的僥幸之心,執(zhí)迷不悟。像你這樣的累贅,隨時可能招惹過來正經(jīng)的警務力量,還有黑幫的追殺,他們自顧不暇,哪有精力理會你?
“還不如把你拋出來,吸引各方注意!你自己想想,他們有多久沒有和你通話了?
“他們只要切斷和你的所有聯(lián)系,就算是你想把他們供出來,又去哪邊找?”
基甸僵在當場,想要辯駁,卻又被“理智基甸”大聲喝斥:
“蠢貨,你呆站在這兒,是想讓所有人都注意到你嗎?起碼找個座位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