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的信息發得很鄭重，武皇陛下卻沒有任何間隔，回過來了一個近似于“你很懂嘛”的wink動畫表情。

這一刻，羅南覺得自家表情就挺難繃的。

幸好武皇陛下還有后續：“幻魘之主一直是‘諸天神國’架構整體逾限脫離的急先鋒，后期比晨曦之主都要激進，雖然因此損失慘重，但總能夠在神國內部找到足夠的支持者。”

羅南理解起來略有困難：

“整體逾限脫離是什么鬼？還有，‘逾限’這個詞兒，好像是象征著終極追求……怎么就這么重要？”

武皇陛下似乎是老毛病復發，重啟了‘秘密主義’狀態：“看來我有點兒高估你了。你問出這個問題，就證明沒有到那個境界，努力吧。”

對此羅南卻是服氣的。

現階段他勉強也算向著“神明”層次邁進，可才成長了18年的思維，仍有相當一部分屬于“遺傳種”，境界參差，存在有異，思維不同，確實很難感同身受。

他想了想，提出了更現實的問題：“那么，該往哪個方向努力啊？”

武皇陛下依舊秒回：“目前來看，還是基礎。”

“什么基礎？”

“開頭的基礎，比如你說的那個‘二十七意’。”

“見我？”

武皇陛下又發了一段長文：

“所謂的‘見我’，就是‘明昧’領域的修持，是‘自我線’的存在和延伸，也是‘夢劇場’運轉起來的軸心。你現在的問題，不說境界、領悟，只說技術層面：

“你并非在‘明昧’領域毫無建樹，而是相對于整體能力框架，有些弱了，擔不起‘軸心’的功能。

“神而明之，不明則不可為神――如果‘自我’的光輝，照不透自己搭建起來的‘能力框架’，又怎能夠跨越人神界限？

“這不是從‘內宇宙’換到‘幻魘領域’就能解決的問題；恰是你掌控了逾限神文的那個‘我’字，卻始終無法真正‘見我’的原因。”

羅南很認真地將以上信息讀了兩遍，有所得，但方向還不是特別清晰，于是繼續詢問：

“那單純說技術層面，該怎么做呢？總不能現在去練‘焚心刀’吧？”

武皇陛下回應：“鑒于‘神游’路線的純粹性和排他性，除非你想再一次改換路線，否則還是不要考慮了。

“同理，真傳、血脈、入滅都不適合你，你還是老老實實在‘信仰’路線上再琢磨一下。

“從現實層面上看，‘信仰’也算最兼容并包的一種路線，其他的每一種路線，只要對應的修行者信仰于你，趨伏于你、受控于你，總能夠用來借鑒完善。

“當然這種借鑒不能只是腦子里面想一想，是要確鑿去做、去改變的……這條路線做來還算方便。”

現在武皇陛下說什么、指點什么，羅南都不會驚訝了，而且他也確認，武皇陛下所說的語基本上都是前后對應，哪怕是很早之前隨口一句，也有一條明確的邏輯線索在里面。

只是要多加琢磨……正因為多琢磨了些，羅南心里頭便是微動。

武皇陛下這是意有所指啊！

“信仰”路線的好處是可以隨時借鑒、改變和完善，那么就有幾條不能這么做。

恰好羅南知道，有一條路線，嗯，準確的說是“真傳”之法中的“內宇宙”路線，一旦“裂空封君”，規則法度固化，便很難去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