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恰是操作“望遠鏡”的好狀態,是羅南過去幾個月研究出來的基礎技巧。
雖然基礎,但想來當年設計“望遠鏡”時的父母,未必能做到像他這樣。
經過這段時間的研究,羅南還確認,“望遠鏡”的視野有限,對“云端世界”只能窺見一域,但如果對那邊基本架構有一個相對全面的認識,使用它來具體定位,是極方便的。
他還預先加持了“諸神法眼”,在淵區“星空”映照下,可以微調“云端世界”內外的法則勾線,使他錨定時空坐標……哪怕是扭曲虛幻的位置,也能相對準確。
在此之前,羅南先確定了一下云氣上空那模糊的日頭,也就是“日輪絕獄”透空力量的殘影。
上次“極域光”事件中,疑似“云端世界”擋下了“日輪絕獄”的規則力量沖擊,只放出了依舊后患無窮的“極域光”,留下了這道“烙印”,也使得“日輪絕獄”力量更容易作用在此。
這很重要。
看到“日頭”之后,羅南才調轉“望遠鏡”的方向,從云氣裂隙切入,進入厚重污濁的血光深層。
切入的第一時間,他便下意識瞇起眼睛。
這里的光線格外刺眼,并非強光,而是那種快速且混亂的波動和切變,讓人本能不適。
哪怕是在“夢境”與“現實”交融的混沌態里,哪怕只是用“望遠鏡”隔空觀察,羅南仍不免眼睛酸漲,好似被什么刺激物熏到了。
這還不止,那邊還有無數充斥詭譎情緒的“眼睛”注視過來,似乎對“望遠鏡”后面的羅南進行反向觀照。
這正是“孽毒”的污染傷害。
正如羅南之前在安海療養院會議室里分析的那樣,“眼”這個意象,往往代表了高感知、高認知、高權柄的強者,大概率是“信仰”路線上的神明。
但也有可能,是具有一份萬劫不磨根性的遺傳種大君。
“云端世界”承載的“孽毒之海”中,肯定不會有什么“神明”“大君”存活,可圍繞他們的“不朽根性”,哪怕只是殘留的烙印,巨量“孽毒”生發造作,也是有的。
由此在“孽毒環境”中形成大量危險元素,并如養蠱般不斷更迭換代,對任何觸及此處的“生靈”,本能進行污染破壞。
要觀察這里、探索這里、改變這里,絕不容易。
然而羅南要做的恰是這些。
淵區“星空”微微波蕩,其中的暗赤星辰微亮,無形鎖鏈嘩嘩作響,共同導引“日輪絕獄”的力量,將“孽毒”隔空傳來的污染消磨。
他身邊漸漸氤氳起一層灰質煙霧,大概是“第三類污染物”的級別,并未散開,而是繞著他的身體,也是在“夢境”與“現實”的混沌中盤繞。
過去這幾個月,“地球時空”這邊,羅南絕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放在“孽毒之海”中,在這致命的污穢時空角落中“探索”和“冒險”。
現實世界的“法則勾線”、承載“云端世界”的“破爛神明披風”,在這里都被“孽毒環境”的力量扭曲破碎,以至于具體的架構已不足用。
必須要模糊掉“邊界”,將真實與夢境揉爛了,再混化在一起,用這種極端的模糊性,來緩沖、消融“孽毒”的極端破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