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腦海中的“電光”,卻是劈開了另一條……或者說是同樣思路下,更深層的含義:
“內地球”和“深藍世界”可以這么來,有李維作為“循環”的“軸心目標”;
“本地宇宙”和“域外時空”這幾十億年的交互,“軸心目標”又是誰呢?
羅南從“觀想時空”退出,信手抹去自家的拙劣仿文,凝神再看“磁光云母篇”原文。
此前那組一直覺得艱澀的“專有詞匯”,卻已經明確,不自覺吐出音節:
“逾限反縛,墮生異種?!?
屬于本篇章的“觀想時空”重新開啟,卻已經換了個模樣。
羅南曾在“觀想時空”中,見識過縱貫整個宇宙史的時光長河,論渾茫浩瀚,無出其右。
眼下的“觀想時空”場景肯定比不過,然而它以幽暗深空為基底,貌似空無的巨洞與纖維狀星系鏈交錯排布,似規則又似無序的星空圖景,卻是如此清晰實在。
射電脈沖規律閃爍,高能光流蕩漾細波,一切又嵌入到“天淵靈網”的架構中,為奇妙的“神人關系”所干涉、扭曲。
無聲又喧囂的“布景”下,來自古神的“靈光”和“哼鳴”,在星空圖景中密織,自成格局。
忽然間,某段纖維狀的星系鏈,失去了這來自又高于真實宇宙的“秩序”感,熄滅了靈光,斷去了哼鳴。
那是古神以“神游”“入滅”的手段,徹底拋棄了“布景”本身,不惜將“布景”斬開,或將自己從“布景”中徹底抹去。
然后……
k就以另一種形式,以“域外種”的模樣,遵循荒誕的循環,通過“界門”或其他什么形式,重新墜入“本地宇宙”之中。
真的可以斬破“本地宇宙”的枷鎖,逾限超脫么?
“磁光云母篇”的文本,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卻將失敗的案例,做出總結,擺在羅南面前。
逾限反縛,墮生異種。
于是,羅南這個歷史研究員,通過“演義時空”,看到一個不算清晰的開頭;也通過當下的“云母時空”,觸碰到了一個不算完美的結尾。
好像是經典的“銜尾蛇”,呈現出一個并不討人喜歡的永恒循環、自噬重生。
“觀想時空”消去,羅南靜坐片刻,啞然失笑。
他還遠沒有到那個境界,也不具備相應的追求,故而沒什么失望、焦慮、幻滅,只覺得有趣。
他好像看到了這個宇宙中,最最頂級的“逾限主宰”們,近乎徒勞的嘗試,以及窘迫……
唔,他承認,還有點兒小慌:
這真不是我想知道的,特么的湛和之主就寫在這里了!
荒誕的感受里,羅南忽又想到一種可能:
梁廬深藏在“外接神經元”資料庫中,關于湛和之主的大部頭著作,可見的只有這一本分冊,未必就是他只能收集到這個。
而是因為,“磁光云母篇”是整個大部頭著作的系列文章中,格外重要的一篇。
既有“磁光云母”這個關鍵的歷史節點,直指新神以及非神明大能者的起源;也有湛和之主對“域外種”根底的驚悚判斷。
梁廬這個沒嘴巴的家伙,鑒賞力還是很高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