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瑩瑩稍頓，再做強調，“這個實驗室是開在‘夢境世界’里的。”

羅南“哦”了聲，等章瑩瑩說下去。

章瑩瑩額外打量他幾眼，才又道：“小姑娘也不太清楚里面的門道，只是稀里糊涂參加，又迷迷糊糊出來，過程記憶都是模糊的。

“不過她聽實驗室的工作人員說，像她這樣呼吸術入門的是一個價；接受實驗安排，修行層次能更進一步的是另一個價。

“目前，參與者主要是衛星城、還有‘回收層’的居民……鐘曼覺得不太對，就告訴了田思，田思又找到我。”

羅南眨眨眼：“有什么問題嗎？”

章瑩瑩又盯他：“過程不透明，影響范圍廣，還有就是‘報酬’――他們沒有直接給現實貨幣，而是給了一種叫‘覺醒點’的東西，據說可以在‘夢境世界’加快修行速度。

“關鍵在于，‘覺醒點’是可以交易的。

“有人開店大量收購‘覺醒點’，完成從‘覺醒點’到現實貨幣的轉化，其中也出現了倒賣現象。”

羅南“嘖”了聲：“想賺差價的，當真是無處不在……所以呢？”

章瑩瑩挑了挑眉：“目前，很多‘中間商’都莫名掉線，倒是開店收購的還在。”

羅南就笑：“現金收購，對‘回收層’那些人也不無小補，不過現實層面可能會有人看中這門生意，非法組織、脅迫人報名之類，你們也盯著點兒……不只是夏城，其他城市也要注意。”

章瑩瑩已經不意外了，只是象征性問了句：“怎么著，你干的？你哪兒來的錢？”

“買命錢。”

“哈？”

“有人好不容易緩過來口氣，覺得他現在的狀況不可接受，就想努力一下，我給了他機會。”

章瑩瑩瞬間來了興趣：“誰，我認識嗎？”

“問你那黑心閨蜜去，這是她出的點子。”

“白鹽？”

章瑩瑩下意識想打電話，總算記得這里是“夢境世界”，也就這一個耽擱，她忽然有了猜測，

“等下，王鈺？‘前進基地’里的王鈺！”

羅南贊了一聲：“聰明。”

“不敢當，‘前進基地’兩大倒霉蛋，紹塞多和王鈺，也是眾所周知了。”

那兩位“實心土偶”的慘狀，從超凡種圈子傳到里世界圈子，也沒花多長時間。

章瑩瑩緊跟著又問：“王鈺現在清醒了？紹塞多呢？”

“他還差一些。”

“所以，你并沒有要他們的命，意外的仁慈啊！怪不得白毫沒怎么糾纏你，都以為他超能忍，原來還有這個轉折……可王鈺為什么比紹塞多還更早恢復意識？”

“某個層面的資質比紹塞多強吧。不過想要擺脫那種局面，需要的‘覺醒點’恐怕不會少。”

所以，現在的王鈺，是清醒地封在“泥殼”之中，并按照“前進基地”的行為模式，扮演應有的角色？

章瑩瑩雖未親至，可“前期基地”里的詭異場景是有影像的。

她下意識打了個寒戰，發現羅南也不是那么仁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