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每位古神都是類似于“人格分裂”的瘋子。
其龐大又雜糅了混沌與秩序的神軀,必然會成為多種意識滋生的溫床。一具神軀之中,可能會有幾十、上百,甚至成千上萬個意識滋生。
每位古神都是在成千上萬個意識沖突矛盾、撕裂自噬的絕境中掙扎過來的。
當然,說k們“痛苦”,可能過于擬人化,以至于失了原本的模樣……但不管怎樣,這樣混沌而混亂的時期過后,才輪得到“見我”。
從“見我”開始,才是“二十七意”的發端。
嗯,也可以說,這一整套意識分裂又整合的過程,才是“見我”的全貌。
如今“真理天平(往生神器)”提供的往生法門,并沒有顯現出最終的“見我”,而是著重闡發了“意識分化”的過程。同時也不是自然的滋養孕育,而是模仿相應的情境,主動催化。
這很合理。
湛和之主參與制作“往生神器”,借用古神在那個特殊階段的特質,幫助那些已成“內宇宙”的大君,做進一步的調和修正,思路、手段和位格都匹配得上。
說不定,還是在“天淵主宰”的指導下進行的呢。
畢竟整個宇宙,多半也沒有誰比“天淵主宰”更適合闡釋這方面的真意。
實驗完成,思路清晰,現在只需一念之間,羅南便可以通過“真理天平”完成這份置換。
但又何必呢?
如今這局勢,“探險團”最多一年半之后就會抵達;
若“中央星區”那邊再有變動,真有大君帶隊,時間還會提前。
哪還有他從容調和十幾二十年的時間?
與其這樣去“往生”,不如認真研讀這篇禮祭古字文本,填補“演義時空”在“神人關系”階段前的不足,看能不能對他理解參悟“見我意”,或者是“二十七意”的其他內容有所幫助。
另外……
羅南視線偏轉,看銀河般的星光之后,幽暗深沉的空間最深處,異常光源暈彩仍未熄滅。
來自扭曲厚重時空屏障后的“視線”仍然落在他這邊。
是因為沒有進一步的操作,還在等待;還是仍在“觀察”。
羅南心中微動,隨即卻是想到了本來劃到下一個階段的實驗。
既然本次實驗如此順利,按照追求快捷的原則,超一下進度也沒什么。
畢竟,“往生”這種事兒,不能“這樣往生”,但未必不能“那樣往生”;不能在這兒“往生”,但可以在那兒“往生”。
每一次實驗,都是對“真理天平(往生神器)”的觀察。
當然,這種觀察是相互的。
于是,就在這一處濃縮的“銀河”邊緣,羅南以標準的禮祭古字發音表述:
“更改‘往生’的時空位置。”
按理說,羅南應該在這處空間外面、“真理天平”之前,做以上陳述。根據流程,還應該先核價,補充調整相關的置換物,等一切齊備,再考慮后續。
但是實驗嘛,如果都是完全規規矩矩的,怎么能夠體會到變數?
嗯,“變數”也不是那么好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