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大概有半秒鐘，輕聲答應。

隔了片刻，她又道：“今天不是還要去埃城？”

“公正首祭會和我聯系，到時候再去也不遲，主要還是要等‘真理天平’閑下來。現在‘外地球’那邊，19個超凡種都是賣力折騰，還有新一批參與實驗人員，都指望著‘真理天平’當退路……”

說著羅南又笑，“也幸好這種退路設計，咱們也是有分成的。否則按咱們的實驗頻次，早就傾家蕩產了。”

瑞雯嗯了聲：“如果傾家蕩產，你會更可怕些。”

羅南呆了呆，這算是在說笑話嗎？

他是不是要配合著笑兩聲？

末了終究是覺得，笑得太慢就有點假了，只能是咧了下嘴巴，補充了兩句：

“那個會議通知，就是到了埃城之后再發，這樣已經進入實驗狀態，有人過來問，也能理所當然地拒接了，省了許多麻煩。”

這顯然是偷懶的想法，也是會議組織者的大忌。所以羅南念頭一轉，又否定了：

“會議通知上最好還是寫上聯系人……要不，就寫你？鍛煉一下嘛！”

瑞雯又看他，然后默默點頭。

女孩任務接得越干脆，羅南就越不好意思。不過轉念再想，又覺得這種“社會課程”，也不比在學校里學的差哪里去。

當然，系統的知識也要補上。

只是無論從實際考慮，還是從時代考量，地球這邊的知識體系，確實不太適合瑞雯。

或許可以琢磨一下“中央星區”那邊的遠程教學？

這也不是做不到……

在兄長的小小糾結和籌謀中，夜里的時光飛快流轉。

瑞雯終究還是完成了被派發的任務，以極簡格式完成了會議通知撰寫，而且她也當真是將自己的名字和聯絡方式都寫了上去，極是爽利明快。

羅南確認無問題，也按照之前所說的，先按住不發，只等公正教團那邊的消息。

沒有讓他等太久，大概是夏城時間9號凌晨2點左右，公正首祭那邊打電話過來，說是“真理天平”騰出了時間。

這幾個月，雙方頻繁打交道，密切合作，都不見外了。

羅南知道公正首祭雖然心思淵深，喜怒不形于色，但整體而，仍算是一位頗有原則的神職人員，作為“真理側”的領袖，她的行事終究要比其他人更有些條條框框。

對面也知道，羅南是一個標準的工作狂，平日里基本不睡覺的，因此，就算是凌晨聯絡，也沒有什么不好意思。

羅南確實沒睡，此時正在房間里，與瑞雯一起討論“夢劇場”的結構功能。

“那邊有空了，我……咱們一起去吧。”

瑞雯微怔。

羅南終究還是有些底線的，就解釋：“你和那幫人打交道少，萬一那邊有誰胡亂語的，你應付不過來，直接給我。

“另外，我那個驗證實驗比較順利的話，就讓你也試一試，正好看看你最近‘禮祭古字’的應用水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