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邁了幾步,六根“觸靈管”所感受到的陰森氣息驟然有了波動,在幾乎將其凍得麻痹的波峰處,森朗分明聽到了一道尖銳的嬰兒啼哭聲。
森朗重重皺紋掩蓋的眼角微微一抽,順勢抬眼,先瞥了眼基甸,見其毫無反應,又掃過前面那些跟了他很久的手下。
這些組員基本上也都是有著相當敏銳的靈覺水準,其中有那么一兩個,與他的水平也差不了太多,但很顯然,沒有一個人有反應。
森朗腳下沒有任何停頓,依舊是與基甸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直至離開實驗室主體建筑,來到外面庭院中,登上車子。
沒有多久,其他兩隊人也完成工作出來,小隊負責人又專門找到森朗這邊,向他匯報情況。
森朗聳拉著眼皮,貌似疲憊隨意,事實上是很認真地從頭聽到尾,順便觀察所有人。確認他帶的這一組與邪教組織打了多年交道的精英警員,確實沒有從之前的實驗室現場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與手下警員的感知水平是有差別,但那樣清晰的負面效應,只他一個人察覺到,無論如何是說不過去的。
這里就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自己的通靈感知能力不知不覺提升了,有了質的突破。
二是他與某個異常目標釋放的靈波高度契合,形成了交互。
且不管這兩種可能發生的概率有多高,不管是哪種可能,都是很危險的前兆。感應都是相互的,在這個領域,他的敏銳,往往與災禍相向而行。
說不定就有個“深淵惡魔”,正將他往那邊扯動。
森朗仍然不動聲色,只是按照慣例,給自家頂頭上司,“界幕”大區警察總局副局長卡拉漢打了電話,說是現場已經走完了,準備去找他匯報。
但不巧,卡拉漢今天在外面有個會,便定了明天。
當然了,警局內部肯定是使用“諸天標準時間”,所謂“明天”相差也就是四五個小時。
森朗便決定,就靠在警局里邊。
回來之后,他坐在自家辦公室里,翻閱與這家實驗室相關的資料。
這個名為“形勝”的實驗室,投資方很復雜,是由“深藍世界”旗下一家基金領投,十余家在生命科學領域很活躍的投資基金跟投,還有一些私人投資者,里面不乏“界幕”大區有名的富豪。
看得出確實底氣十足,但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不過生命科學領域,倒是很容易與邪教組織勾連上。
還有,那個實驗室負責人基甸,森朗只是隨手一查,便在其資料上發現了十多個案底,基本都是與非法藥劑相關。
有這種案底,對于一個大型實驗室的成員來說,著實不應該,哪怕是行政人員。
還有,相應案底和這人的外貌匹配,但與氣機相悖。
這里面大概率有個案子,但是與他目前接手的“巨顱案”,風格上好像不太相同,未必就能串并在一起。
森朗早就過了熱血激昂的年紀,事實上,他也從來沒有“熱”。身為“觸靈族”,天生的通靈者,要是拎不清這種事情,是活不到他這把年紀的。
關閉資料,森朗現在只想這個意外情況,按照程序匯報給自家分管,讓上面的人頭痛去。
他則繼續走流程,去找在警察總局內部派駐的祭司,去做例行禱告和檢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