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合作,一般不都先談好如何分利,各取所需嗎?坦白說,當下我倒有些后悔,提前給你們提供那些情報資料了……就應該明碼標價,先把好處撈一些在手里才對?!?
苑舒依舊是笑容文雅,然而述功利,也很熟稔的樣子:
“‘黑督察’做慣了的便是核賬,如果泰玉校官有什么異議,自然可以細細商量。不過恕我直,在這種層面上糾纏,意義并不大。
“泰玉校官不妨聽一聽,我們給你預先劃的價如何?”
泰玉挑眉:“怎么說?”
苑舒那很讓人舒服的清亮黑瞳,凝視過來,仍沒有任何壓迫力,輕細語:
“‘幻魘領域’的權柄只需劃在‘晨曦體系’之下,也必須劃在‘晨曦體系’之下――除此以外,便無約束?!?
“……”
泰玉難得是愣了一愣,隔了半秒才又“嘖”聲回應,“這也是我們這般層次的人物,能夠討論的?”
苑舒垂下眼簾,意態專注而虔誠:
“偉大的‘晨曦之主’主動分離權柄,給予各位從神、屬神,以此完善‘諸天神國’的架構,使之永恒。
“相應議題,便自然流轉而下,我們議上一議,未嘗不可。”
稍頓,她又抬眼注視泰玉,沉靜且認真:“無庸諱,我們劃價,不過就是指了一個方向,告訴你前路可行,至于愿不愿意往那邊去,由泰玉校官自決?!?
“有點意思?!?
泰玉也投過視線,認真將這位外表纖秀文弱的女祭司打量一遍,然后點頭:
“那就先走走看,也無妨?!?
說著,他嘴巴咧開,笑容毫不修飾:“我記得,偉大的‘夜闌王’殿下,也是掌控有“幻魘領域”部分權柄的……先行者在前,我應當效仿才對。”
毫無疑問,泰玉的說法,是有些冒犯了,還透露了一些“野心”。
苑舒卻并不介意,依舊是淺淺而笑:“世間總是存著攀向神國的天梯?!?
能夠將話說到這一步,已經是泰玉所見最直白的一位神職人員了,就是與“夜闌王”那句“隱忍靜默,以待黎明”的箴不太相符。
問題是,看著眼前如小白花一般的女祭司,泰玉卻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孽夢之國”,想到了那片“霧氣叢林”以及更底層的疑似“斗獸場”的邏輯。
至于是否真的如此,前面是否還有別的岔口――“幻魘領域”的終極權柄,究竟是如何獲得?“夜闌王”,還有那位“晨曦之主”究竟是怎樣的考慮?
這些疑惑,終究還是要按照泰玉自己所說的那般:
先走走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