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居是個老實孩子,做事情也扎實,哪怕自己實質意義上也只是個實驗材料,還是勤勤懇懇,每日都做實驗筆記,尋到的問題也漸漸有了水平,兩邊交流都很順暢。
到后來,泰玉都主動開他玩笑:
“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既當實驗人員,又當實驗素材,偃辰祭司也當真放得下心,這就回去了。
“我這里積了一堆整理好的階段性實驗成果,想和他交流,都找不到人……你自個兒留在這兒,膽子不小。”
元居只是撓了撓頭:“這有什么可擔心的?而且,偃辰祭司也不是當真就回去了。他最近接了‘萬神殿’的征召,要去前線那邊去修正一些已失準的‘天淵靈網’框架,回去‘星門’對面,主要還是方便調派人手。”
泰玉便問:“你們在‘星門’那邊,工作應該也不輕松,‘紅硅星系’再征召,不怕耽擱事兒嗎?”
元居對此有些懵懂,只能是搖頭:“應該是塞奧首祭和大祭司閣下商量妥當了。”
說到這里,基本上也只剩閑聊。
元居膽子漸漸大了,順著這個氛圍,干脆多問了兩句:
“泰玉校官,您的‘強制性任務’,我是說瓦杰羅,應該已經被您抓到了,為什么還不上交,早早把任務完成了?我看大家都挺著急的。”
“大家是指哪些?”
“呃……”
“白田聰專員,還有他后面那些人,還算不上‘大家’;他們著急的事情,和真正值得著急的事情也不一樣。”
“那什么才是‘值得著急’的事?”
“我說了也不算。”
“……誰說了才算?”
“可以臨時協調區域工作走向的塞奧首祭和善隆大祭司說了算,起碼也是他們那個層次的說了算。他們不催我,別人急什么?”
泰玉這種回復,實在缺乏誠意。
若是大君覺得急才是急,那三千立方的“萬化深藍”,也不見你及時還回去。
哪怕元居再少不經事,也知道這種話絕對不能說出口。
畢竟,“專班”工作都已結束,仲楷大君竟然還在繼續忍耐,那么輿論場上仲楷大君和盧安德大君之間更替交接的風聲,便愈發顯得真實了。
元居依稀也能領悟到,正因為泰玉校官短時間內快速成長,具備了可觀的份量和影響力,才形成這種看似平靜其實僵持的狀態。
這是大君級別的暗流漩渦,鬼知道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變故!
所以連畢弗那樣的人物,都給逼得跑到了另一條旋臂上去……這種時候,能夠遠離“紅硅星系”,細想來其實還是挺好的。
可為什么大祭司閣下要主動參與進來呢?
元居想不通透,這時候,明繁和羽熙兩位女士的交流也結束了,后者就此作別。
這回元居見機倒快:“你們聊,我回實驗室。”
待羽熙和元居都走遠,泰玉便帶著明繁回到他那間辦公和休息兼用的房間。兩人還是按照上次的位置坐了,泰玉坐在椅子上,明繁坐在床沿。
明繁事先沒有與他聯絡,直接上門,還是挺少見的。
泰玉也不在意,只問:“有什么事兒嗎?”
“苑舒祭司今日能到紅硅星系,問你是否方便見面?”
“哦,那位往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