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泰玉和升武都不在乎辭上的禁忌,視線在“萬神殿”的外墻上只一掃,泰玉就接了下去:
“我搜過相關資料,但都是寥寥數語,好像公網上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
“確實不好找,但其實也沒什么,大家遺忘的多一些,而且如今含光星系以外,影響確已漸漸消褪。”
“所謂的‘消褪’是指‘就是犯了病一時也死不掉’的意思嗎?”
泰玉呵呵兩聲,隨即又問,“那么還沒有消褪,正厲害的時候,又是什么樣?”
升武似乎在笑:“厲害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反而不算什么了。
“那時,含光星系的‘孽毒污染’,在冥河中流轉,由于‘冥河’是發端于被斬殺的‘夢神孽’,可以逾限跨界,出入于有無之間,隨時有可能溢散到中央星區……嗯,據說會通過‘天淵靈網’,擴散到中央星區的每個角落。
“若要控制,必須以‘諸天神國’架構體系,將‘冥河’與含光星系一體隔絕、鎮壓。
“那段時間,神明若在中央星區‘神降’,甚至是過于‘用力’,就有沾染‘孽毒’的風險。”
泰玉就吹了一聲口哨。
升武仍沒有說完,他繼續道:“當時‘夢神孽’的殘尸還未完全消散,‘孽毒污染’又極是棘手,就算是‘諸天神國’也需要用我們這些含光殘部來控制,大家竟然得以茍活。
“后來大君又投向‘晨曦之主’,領了這一支出來,大家也就稀里糊涂地往下過。”
說到這里,升武便閉了口。
泰玉一時竟也是沉默不語。
隔了數秒,還是升武搖頭再道:
“如今,‘夢神孽’神軀已經消亡,冥河雖還在,已沒有了‘出入有無’的特質;便是孽毒環境,其實也不比從前,看勢頭早晚都要徹底消散。
“‘諸天神國’的隔絕鎮壓,其實從新世紀開始,就已撤除。但從‘冥河之戰’到‘新世紀’,中間還有450……嗯,兩百多年時光,也有連續數代人受到影響。
“可能是大君帶出來的這一支受的影響小一些,那邊受的影響大一些,只是這些也都沒有定論,畢竟天淵遺族受到的影響也不止這些。”
泰玉當下有些醒悟,一時失笑:“所以你也是剛想到的?”
升武微幅點頭:“也不是剛剛,是看到你同步過來的信息,‘三百二十個規則框架’,如此齊全,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泰玉又笑:“這算是把握到了‘畸變之源’?”
話是這么說,泰玉并沒有急于下結論,只是再問:“你既然有這么個猜測,有沒有找盧安德大君驗證一番?”
升武搖頭:“信息同步,自然有大君那一份,何必多?”
“你就沒有好奇心的嗎?”泰玉就拍了一下幾乎與他平頭的巨大輪椅扶手,“沒有真正驗證之前,這些也不過就是猜想。還有一些很關鍵的問題,比如:這種毛病,為什么和‘域外種’交戰時會高頻誘發?”
稍頓,見升武沒有回音,泰玉又道:“義鴉他們好像更麻煩,聽你的話音,長時間運用‘戰爭領域’,也可能誘發?”
升武想了想,道:“他們兩個人配合倒還好,但加上這邊的兵員,就不妥當。”
泰玉便問:“是盧安德大君‘歪七扭八’的框架作祟,還是與中央星區的規則環境相關?”
升武瞥他一眼,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