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成熟而嚴密的“主附網”系統(tǒng),其自我修復能力還是比較可觀的。
法魯爾并沒有接聽任何信息,不過從相關界面也能看出來,里面摻雜的大量錯誤開始快速恢復、重新載入,并沒有完全崩潰,而且錯誤率明顯在下降。
他借助“天淵靈網”,居高臨下,直接從“附網”架構中感受到的也差不多是這樣,只不過還是在一定區(qū)間內波動不休。
這頭“巨獸”并未受到第二波同等力度的傷害,仍然在“掙扎抽搐”,但其反應本身也掩蓋了一些細節(jié)信息。
當然,像法魯爾這樣比較敏銳的正式祭司,已經能看出“佑沖星”這邊“附網”的具象了。
他們這般層次的人都知道,“附網”來自“神明披風”抽離出來的“跳絲”,自“淵區(qū)”潑灑到下來,在“過渡層”交織成網,給世人留下了攀緣之途。
但在劇烈波蕩之時,便能夠看到,里面各種“神明披風”的組分,是有明顯差別的。
“紅硅星系”這邊,多年來都是“晨曦之主”體系派駐祭司管理,同樣也是這一體系的信眾居多,難免會有一些傾向性。
反映到“附網”上,總有一部分的往來反饋通道更加便捷,持續(xù)強化,經年累月之下,相應布局就更加明顯,多少是有些失衡了……啊不,是“動態(tài)平衡”。
平時還無所謂,非常時期,要保證這種“動態(tài)平衡”,就是額外的負擔。
哪怕這里都是“晨曦之主”體系下的神職人員,也不是說只要保住自家的“通道”就可以,那些已經暗弱的,也要維持,甚至要花更大力氣。
這不是說什么表面客氣,而是相應結構一旦崩壞,就是短時間內無法遮掩的破綻。
就算這邊應對得力,能擋過外敵沖擊,等熬過了這非常時期,回頭也需要專門找“架構祭司”,甚至是對應神明體系的祭司過來修復,那時丟臉就丟到神國去了。
法魯爾一時驚怒:“泰玉瘋了嗎?”
如此變故之下,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此人。
而且也非常有道理:“域外種”狂攻的方向是“紅硅主星”,離著有十億公里呢,而且以前也不見如此手段,沒道理沒這次就例外了。
思來想去,變數就只有泰玉,多半與他近來在“幻魘支點”上的強勢分布和占位有關。
好吧,這么一來,“初覺會”也脫不了干系!
也是這時候,坎南祭司卻是借助彌漫在“地底蜂巢”各處的黑暗,以“夜闌眾”的手段,聯系了在另一區(qū)域的偃辰祭司,請他過來議事,要的就是“架構祭司”的專業(yè)判斷。
做完此事,方對法魯爾道:“先確認緣由……再找源頭。”
坎南祭司后半句,多半是有些告誡之意的。
法魯爾也知道,他的脾氣很沒有道理,真是泰玉將“初覺會”逼到墻角,做下這等事,那也是他們這些祭司、星系管理者之前沒能將這個“非法組織”揪出來,讓它們成了氣候。
可這種時候,上位管理者的本能發(fā)作――這種混亂,超出了他處理極限的混亂,當真讓他咬牙切齒。
“地底蜂巢”占地廣大,偃辰祭司離得遠,要過來怎么也得幾分鐘,而“附網”上的混亂雖是全域性的,層次卻又差了些,所以他們這些祭司的高級信息通道還能保持。
于是,稍有尷尬,偃辰祭司還沒有過來,更高層面的初步結論已經發(fā)到了他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