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泰玉的“解說”,結合“霧氣披風”……現在要再加上“油脂球”的能量循環網絡的感知映射,再看“佑沖星”的即時圖景,“專班”一眾天人,不免也要做一些細部感知。
這幅“即時圖景”也是真抗得起來、容得進去。
一眾天人從中看到了大量的、甚至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細節,“分辨率”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意念投進去,就像來到了一個全然真實的世界。
有人心念一動,“看”向地底深處,聚焦于“德森地幔柱”附近,也就是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
似是受這份感應所及,全域的投影地圖,驟然間縮放具現到了這片區域。以至于三艘潛艇艦,以及周圍一些操作人員,還有周圍游走的所謂的“油脂球圓娃娃”,都清晰可見。
讓人不免懷疑,如果感應范圍再明確一些,是不是在這里開會的一幫人,也要映射到其中呢?
感應聚焦的那位,也就是隗榮祭司,表情也微微一滯,總算是他城府甚深,只微微點頭:
“當真方便,能夠造出這么一個仿佛拓印了‘佑沖星’的即時圖景,前期的投入也算不枉了。”
“但要抓不住瓦杰羅還有石魄,歸根結底還是笑話。”提出異議的竟然是泰玉,看上去他對自己的工作,倒比別人更嚴苛。
就在他的語間,會議室里的人們看得清楚,三艘“潛地艦”周圍,那些在高壓下半液態的巖漿巖層,分明在某種無形的力量作用下持續扭曲,似收縮又似綻放,錯亂中,“潛地艦”前方,便形成了密密麻麻、又規規整整,恍如蜂巢狀的架構。
會議室內一時間寂靜若死。
大家目瞪口呆,看著那片區域,事實上就是他們所在的區域發生的驚人變化,感受著確鑿無疑的區域震動,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耳畔傳過來泰玉的即時解說:
“這地方,裝我們這些人應該沒問題……我當年在含光星系時,有過一次‘蜂巢’半位面的工程設計作業,如今看來實在是慘不忍睹,但‘蜂巢’架構本身,還是很值得參照的。”
從“即時圖景”的視角看去,所謂的“蜂巢”當然體積有限,但只要與“潛地艦”以及與周圍目瞪口呆的作業人員相比對,便知這架構規模,其實相當可觀。
一時沒有人響應,泰玉也就繼續安排下去:
“這里短時間內存人儲物都沒有問題。后勤人員辛苦一些,先把必要的設備物資搬進去,相應的極端環境倒不用操心……有法魯爾和坎南祭司撐著呢。
“咱們結合一下,短時間內形成一個類似于半位面的環境,應該還可以。”
法魯爾這才醒悟過來,所以之前泰玉所說,讓“祭司的‘體系親和’給予調整和支撐”,支撐的竟然是這么一個龐然人工造物?
他下意識去“搭檔”坎南祭司,那位正好也看過來。
雖然表情沒有明顯變化,但坎南祭司尋找眼神交流這件事情本身,就說明他也需要一個心理上的“調整和支撐”。
會議室里其他人絕不比法魯爾和坎南祭司好上半分,哪怕他們這兩周以來,不斷地抬升對泰玉的能力上限的預期,可這時候,親身感受到的一切,還是突破了人們既有的認知框架。
以至于數秒鐘后,弓志誠脫口問出了一句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