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又因為后續(xù)的種種變故被彈出來,還受了傷,如今就在“邊界”那邊休養(yǎng)。
不管怎么樣,終究是沒讓警方直接處置了,目前應該能接受的……至少元居覺得,令吉的表現(xiàn),大約就是如此。
但不知為什么,與令吉打過照面之后,元居心里頭就多有思緒,想了很多有的沒的。
越想越是困頓,于是,元居竟然在回程的艦艇上,又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夢。
睡夢中,他見到了一處被煙嵐霧靄覆蓋的陰森叢林,在里面茫然來去,不知方向。
頭上、周遭,蛛網(wǎng)零落,有些斷絲飛線還要纏上來,都被他本能避開。
就這樣,稀里糊涂越走越深,頭頂上反而有光照下,仿佛是薄霧略微散開,遮掩的陽光投落下來。
元居反而沒有去看陽光,而是偏轉視線,看向了陽光和他本人交互產生的影子。
這影子仿佛有靈性,倏忽間就不再按照元居與太陽的相對位置而顯化,只是在地面、樹木之間往來搖擺,像是給他指引方向,又似與他相伴而行。
元居覺得這挺有趣,便按照影子的指向,一直往里面走。
不知什么時候,太陽又消失了,影子卻還在,元居也覺得沒什么問題。
因為當下不只是這影子,還有大祭司閣下,還有偃辰祭司、泰玉校官,都在這煙嵐薄霧中出現(xiàn),和他說話,他也回應,卻不太記得說了什么。
期間也有一些場景,有著奇妙的既視感,似是而非,在他眼前弄影。
如此三番,元居也有煩了,隱隱間又覺得不太對,想要止步,卻已收不住腳。
腳下的影子扯得很長,長到讓他心慌,仿佛是牽著他的一條長索,另一端不知被誰拿在手里,將他往更深處扯動。
元居越發(fā)覺得不妙,于是一些隱藏的記憶突兀地翻出來,讓他為之悚然。
這林子,還有……對的,還有就是“令吉”的那張臉!
一念即明,他就看到了“令吉”,那張面孔就嵌在自家不知何時已翻上來的影子上面。
他下意識止步、想往后退,可那張臉轉瞬又變化,變成了他自己,好像是在照鏡子。
只不過,他的臉上無論如何不會出現(xiàn)那般詭秘的笑容……真的不會嗎?
于是,元居在恐懼之中,脫口發(fā)問:“這是哪里?你是誰!”
對面的“元居”依然保持著那讓他心頭發(fā)涼的笑容,答非所問:“你現(xiàn)在太小,需要再觀察。”
“你什么意思?”
“觀察你有沒有‘覺者’的潛質,有的話就在此長存,以圖真幻變異、虛實倒轉,真正化為長生種;沒有的話,就轉化為煙嵐腐土,與此‘孽夢國度’共存同休。”
原來……如此?
這一刻,元居好像了結了一個莫大的疑問,卻再也抵擋不住身體恐懼和困乏,一頭栽倒在腳下腐土枯葉之中。
身體與之摩擦,簌簌有聲,卻又似聽到了低聲呻吟、哭泣、咒罵,也有呼喊、大笑、高歌……如同墜入一個奇妙的喧囂劇場中。
曾經(jīng)的功課、大祭司的教導浮上來,做了一個超級精準的對應:
“夢劇場?
“這里,與幻魘之主有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