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以“專班”公務名義,未必就能影響大君決定,可這個人情,無論如何要先使出去。
問題是,隗榮算得再好,泰玉卻未領情,只微笑搖頭:
“那也不必,我們‘專班’的工作,也要服務于全局,總不能我口口聲聲說著‘節點服從框架,框架依附體系,體系大于一切’,回頭就扯大局的后腿吧。”
泰玉的調子起得很高,隨即就是一個轉折:
“隗榮祭司你們也應該看出來了,如今‘佑沖星’這里,‘石魄’是一支、‘陰君邪神’是一支,似乎都有成氣候的趨勢;
“至于‘星環城’那里,‘初覺會’的暗線,財團里有、警局里有、包括‘萬神殿’里也有,……我那個‘強制任務’,攤子越鋪越大,可到現在也沒有真正捕捉到瓦杰羅的遺跡。”
泰玉順口吐了個槽,四位祭司都未回應,因為他說的都是事實。
于是泰玉繼續講:“照這種情況,哪天前線突然冒出來這樣的,和‘域外種’里應外合,一點兒都不奇怪,當初在含光星系……
“嗯,我的意思是,將現在的信息做個綜合,偌大的‘紅硅星系’,讓‘初覺會’滲透得千瘡百孔,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獨立,其實彼此之間都可以找到聯系。
“這說明什么,說明對面已經成‘體系’了,而且大概率是深藏在紅硅星系現有運行系統內部的‘體系’。
“與其逐一處置這些分散的目標,不如直接對上那邊的整體――體系的敵人,必須要用體系的方式來應對!”
泰玉就像在演講,講得口沫橫飛,頗是興奮。
他越是如此,對面四位祭司越是無語。兩邊看似達成一致,都要顧全大局,其實卻有一個根本分歧:
四位祭司,嗯,起碼是三位祭司的原意,是要按照體系現有的規定,上報、等待、聽命、執行;
至于泰玉,則明顯是“我有一計,體系你來聽我的”之路數。
所以其“桀驁任性”的本質仍然未變,幸好,幸好泰玉在這里并沒有直接指點江山,告訴他們,或直接要求他們轉告“上面”,“體系”應該怎么做,只是泛泛再:
“現階段,收集信息就是最核心的任務,無論是‘專班’本來的工作,還是應對‘陰君邪神’,又或其背后的‘初覺會’體系。
“為此,我們要大幅加強信息攝取和分析力度,我驅動‘霧氣披風’之時,會細化相關感知,接下來信息導入會更加劇烈,諸位坐鎮中樞,要有這個準備,也要有接受更大挑戰的覺悟。”
說罷,泰玉便站起身,宣布會議結束。
這多少也超乎了諸位祭司的預料,隗榮猶豫了下,還是多問一句:“仲楷大君那邊……”
泰玉擺手:“他是為‘萬化深藍’來的,不過我借‘萬化深藍’是為了公務,他堂堂大君,肯定也要顧全大局……在這個格局下,再有什么,那就是我的私事,與‘專班’事務無關。”
這可未必。
四位祭司嘴上不,心中有感,隨即又交換眼色,都察覺出彼此相對悲觀的看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