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田聰當(dāng)然知道,像“初覺會”這樣的非法組織,隱藏在“紅硅星系”不知多少年,低調(diào)發(fā)育,潛伏爪牙,結(jié)果稍一扯動,各家各戶,都能拽出個線索和關(guān)聯(lián)人物,這必然是有人、有勢力且不止一家勢力刻意遮護,這事兒也瞞不過誰去。
可誰也知道,里面肯定有著極深的門道,大家不是在這兒努力表現(xiàn)默契么?偏就你清醒、你聰明?
目前“實驗”“并購”之類的問題,存在于生意往來之間,涉及人員眾多,想找理由、推責(zé)任,還有很大空間。可一旦涉及私人恩怨,那就真是單點爆破,任何緩沖都沒有……
白田聰正琢磨如何含混過去,忽聽泰玉道:
“從塔布勒的供述上看,其表現(xiàn)更像是欲望上頭,只盯著女人看了,一門心思強取豪奪,反倒沒有其他的意圖……以他現(xiàn)在嗑藥過量的狀態(tài)評估,真實性反而更高些。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他沒有像阿扎爾那樣的‘幻身’特征,不像與‘初覺會’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
“我之前也關(guān)注了萊托,是同樣的情況。”
白田聰愕然,這,這不該是他的詞兒嗎?
如果這話從他嘴里出來,其薄弱的邏輯性,多半會讓泰玉批駁得一文不值;可如今泰玉這么說……莫不是你腦子也開小差了不成?
嗯,畢弗是不是許了這人天大的好處?或是“大角艦隊”搶先和盧安德大君展開合作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泰玉又道:“關(guān)于‘競價辛芮’,還有一個細節(jié),是塔布勒自己的估計:當(dāng)時,他和瓦杰羅競爭,有些上頭,出價明顯過高,但每次瓦杰羅都穩(wěn)穩(wěn)跟上。
“這不只是單純喊價,而是關(guān)系到阿扎爾那筆債權(quán)如何消化,是實打?qū)嵉默F(xiàn)金流支撐,還有一些特殊資源置換。
“塔布勒事后估計――這個事后,當(dāng)然是瓦杰羅事發(fā)之后。他知道了瓦杰羅的真實身份,就覺得,對方應(yīng)該是沒有那種身家的。
“前段時間,‘邊界清查行動組’也做過一些實地調(diào)查,還有警方的評估,單憑目前浮在水面上的灰產(chǎn),瓦杰羅確實做不到那么大方。
“所以,這說明什么呢?”
說明你得罪了“喜氏財團”“大角艦隊”,還有“深藍世界”,仍嫌不夠,如今干脆把矛頭指向“萬神殿”了!
白田聰額角血管連續(xù)跳動,誰特么不知道瓦杰羅背后有人,可那是“萬神殿”,大差不離就可以了,還真要把一切問題都攤開來?
這是他和法魯爾祭司合作,生了嫌隙,順勢一棍子打過去?
咦,不對!
白田聰忽然醒覺:哪怕法魯爾那個“暴炎眾”生就一副暴脾氣,和泰玉處不來,但他們背后,盧安德大君與塞奧首祭的默契,目前來看還是穩(wěn)固的。
哪有行動未結(jié)束,直接捉對廝殺的道理?
所以,泰玉這一出,究竟是什么鬼?
思慮未全,泰玉已然道:“我和法魯爾祭司商量了一番,覺得這條線索不能錯過去,但本身又過于敏感,不好直接查,要用更有技巧的方式。”
聽泰玉講“技巧”,白田聰下意識一個激靈:“老弟的意思是……”
“咱們這次行動,鎖定了‘石魄’這個‘域外種非法實驗’,又激得各方沉渣泛起,何不借勢而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