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保守傾向,會出現在絕大部分知情者的腦海中并付諸行動……不用那么麻煩,只要不動就可以了。
又或者,提前將這人挫骨揚灰,連渣都不剩。
問題是,誰又能做到呢?若不能做得果斷、周全,還不如不做。
正想著,畢弗心頭忽又一動:若真是這般,豈不是說,在“深藍世界”調查團未抵達前的“窗口期”,“星環城”再沒有誰會對泰玉形成掣肘?
若真形成這樣的局面,這么個混亂人格,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呢?
盧安德大君,如果你還想多活兩年,就趕緊把那家伙拴住吧……
想到這里,畢弗也沒有了再聊下去的興趣,他干脆站起身,拂去膝上的酒水,對聯絡人道:
“再給你們的個建議:抓緊時間處理掉瓦杰羅吧,有這么個人在外面,只會給泰玉更多恣意妄為的機會。”
聯絡人保持端坐姿態:“我們會認真考慮。”
“但愿如此,作為平臺客戶最基礎的安全考慮,我希望能夠快速解決這個問題。”
說罷,畢弗帶著“防火墻”直接回歸現實層面。
洗手間里,塔布勒對著洗手盆無聲干嘔,卻什么都吐不出來。便是有半臉的胡碴遮擋,仍能看出臉龐蒼白無血色,紫瞳更是黯淡無光,眼睛幾乎都睜不開。
折騰了好半晌,塔布勒搖搖晃晃走出,眼神仍是迷離恍惚,卻到客廳吧臺處拿了瓶酒,又配了些勁兒大的藥,先灌下去半瓶。
這是給“防火墻”后遺癥找個現實理由。
說起來,塔布勒當了很多次“防火墻”,可今天的狀態格外糟糕,以至于畢弗也不好即刻抽身,必須借助“平臺”給出的意識通道,遠程操控,聊作遮掩。
上回聯絡人就提醒了,塔布勒已經快要到極限――不斷修改記憶,扭曲思維,對形神框架的負面影響是很直接的。
那又如何?畢弗已將這個侄兒帶到了本不屬于他的層次,大家是各取所需。
畢弗今天狀態好,思路清晰,便是當下,也在想事兒:
臨走前,他專門提及瓦杰羅,也是試探。
瓦杰羅這條線,肯定是指向“萬神殿”里某位;“聯合實驗室”這條線,同樣能與“萬神殿”里的人沾邊。
如今泰玉一手打造的局面下,兩條線大有“交匯”的可能,“初覺會”多半不愿這樣發展下去,但他們仍沒有第一時間將瓦杰羅處置掉。這般做法,未必是不愿意,也可能是暫時沒能力――他們還是以情報交流為主,在這邊的“執行力”差點兒火候。
畢弗寧愿是這樣,否則他還要擔心自己的安全。
可是,瓦杰羅橫在那里,真不是個事兒……
門鈴聲忽然響起,塔布勒沒有動,自有傭人去應門。不到半分鐘,傭人就匆匆過來,說是警方上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