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淵海真神’兩個紀元以前,創造出‘萬化深藍’的時候,是借鑒了那邊……唔,不對!兩個紀元前‘湛和之主’都還沒影兒呢,非要說借鑒,借鑒‘天淵主宰’的可能性倒更高一些,是也不是?
“雖然‘淵海真神’是‘新域派’的神明,但也有傳說,k近幾個紀元愈發趨向于‘擬古’……”
說到這里,聯絡人仍然保持沉默,可畢弗也已不再是詢問,而是在推演了。
他今天狀態好得出奇,不管對面是否回應,思路都未阻滯,一路前沖。很多以前只是模糊了解的東西,隨著思緒流轉,也從記憶深處翻上來,拼上了一個又一個環節,幾無停滯,如有神助:
“按照這個推斷,‘淵海真神’創造‘萬化深藍’,說不定就借鑒了‘天淵主宰’的某項威能,而‘湛和之主’又是‘天淵主宰’最正統的繼承者,相應的手段,‘湛和之主’與他一手創立的‘天淵帝國’很可能也具備。
“如此一來,‘淵海真神’與‘湛和之主’的關系,就很微妙了。
“也是,當初天淵開國四十四大君之一的‘凝光女巫’,其‘凍絕時光’的神通,不正是源于‘淵海真神’的啟發?
“所以這段聯系甚至還可以再往前推,當年那場慘烈神戰,‘淵海真神’雖也參加,可他的立場就很值得商榷。這件事,其他神明知或不知……”
聯絡人仍未開口,但投過來的視線變得很古怪。
畢弗一怔又一悸,發現他想得實在太多、太順遂,又隨口而發,以至于思維直接探入了高危領域。
這一耽擱,他的思路幾乎便給沖斷,好險又扳回來,“侄兒防火墻”沒什么表情,猜測方向卻是自然轉折:
“泰玉,或者說那個‘意識殘片’,是從你們‘平臺’上流出去的,此前在你們這兒埋了起碼上千年,他擁有相應能力,你們真的只限于‘猜想’?
“這種能力肯定不是每個‘天淵-含光’體系的人都懂,哪怕是在‘天淵帝國’全盛時期,也沒有聽說‘湛和之主’要爭搶‘深藍世界’的控制權,或有什么對應的動靜。
“它應該是一種隱性的東西,是后來才發現的。嗯,你們‘初覺會’有類似的猜想或能力,若完全是從‘天淵-含光’體系中汲取營養,我不會信,也沒有道理。
“對此,我倒是有一個猜測――如前所說,是基于‘夢網’的。”
畢弗調整心境,讓“侄兒防火墻”身體微微前傾,盯緊了聯絡人:
“那個‘夢網’是借助‘夢神孽’的力量搭建起來的,‘深藍世界’目前主流的應用方向則是‘虛擬實境’――這中間有沒有什么聯系?”
聯絡人仍沒有說話,手上卻停止轉杯。
畢弗心頭其實還有一些話,卻沒有講出來,真挑明了,就太直白了。
不過說到這里,也差不多將他猜測的東西都講了出來。這和他一貫行為方式有些差異,可近年來難得有這般“智珠在握”的狀態,也還不錯。
那重新吞咽回去的話是:
或許,“天淵-含光”體系的某種手段,與“夢神孽”或“幻魘之主”的力量相結合,才是泰玉驅動“萬化深藍”的能力之源。
“內宇宙”與“幻魘系”力量的糅合,這很合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