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法魯爾如今所見所聞所感,卻盡是時空的鳴顫。
那是成百上千個“時空格子”之間磋磨共鳴的聲響,那個路洋校官,就是被這些“細碎”的時空格子吞了進去。
至于是不是“分別”吞進去,那個是不是還囫圇著、還有條命在……法魯爾也不知道。
法魯爾并不是憑借自身的力量感知到的,而是“天淵靈網”對正式祭司的信息饋贈,也是時變結構變化復雜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才對周圍足夠層次的“維護者”所分發(fā)的提示。
雖然“提示”已經到位,法魯爾還是有點兒恍惚。
他下意識想弄清楚泰玉是怎么做到的,可是這完全超出了他數十年祭司修行的知識和經驗范疇,以至于根本無從下手。
于是法魯爾知道,想確認泰玉的“資格”,起碼在一些領域,他是沒資格的。
這也是泰玉想讓他知道的東西。
法魯爾的黑瞳中燃燒著火,卻讓他用眼簾下垂的動作遮去了。
泰玉也沒有別的什么動作,只對心神不寧的折榮道:“我剛剛和法魯爾祭司商量了一下,‘邊界’那邊,還是偵緝清查的重點,你這個副總指揮不能怠工,在這兒熟悉一下總體情況后,還是要回去主持工作,等我們這邊忙完了,會去那邊做后續(xù)處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折榮沒能第一時間回應。
他沒在法魯爾那里找到認同,又回看眼前一片空無的區(qū)域,那里之前還有一個偌大的巨人,如今卻沒有任何道理地被“虛無”啃食掉了。
呃,不,不是虛無,是“虛空”!
折榮終于回想起,泰玉曾經的“玩時空”論,什么“拼圖游戲”“規(guī)則差”,頓時便有恍然大悟之感。
所以,泰玉并沒有大不慚,其所說的“理論”,就是他能夠做到的實際效果。
折榮可不像某位祭司,非要搞清楚整套內在邏輯,他對自己的“附六”的層次很有自知之明,當下就徹底醒轉過來,大腦轉速卻像是蓄力后放出的陀螺,嗡然轉動,大致收攏起泰玉的意思,總算沒讓那位再重復一遍。
他大聲回應:“除了之前的訓練場,法魯爾祭司那邊,我也要先管起來,然后和你們同步相關進度。”
法魯爾聞聲睜開眼睛,黑瞳轉過來,折榮對他勉強一笑,腰背終還是挺直。
“正式祭司”確實比他這個“副督察貴”重多了,可是“黑督察”的爺們兒,對待“萬神殿”的人物,要的就是一個硬!
法魯爾祭司終究沒再說什么,他現在什么也不想說。
泰玉便對折榮擺擺手:“那就繼續(xù)吧。對了,這邊所有的信息,及時與白專員同步,他現在好像在開什么視頻會,日子也不好過,咱們這里能幫一把是一把。”
那個“也”字就很靈性。
你也知道大家不好過啊,有沒有想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折榮很想當面吐個槽,可直到泰玉轉身出門,也沒有把話說出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