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發火,可是想到“黑督察”,又多了一層考慮:
“界幕”那邊,并沒有新的信息傳過來,老同學苑舒沒有進一步的表態,“黑督察”究竟想怎么對付、利用這人,并不好猜,可目前似乎還挺配合的。
再考慮到老師和盧安德的默契,有足夠份量的三方,態度都相對正面,屬于“塞奧首祭”這方的法魯爾,就越發不能輕易撕破臉。
法魯爾保持沉默,泰玉也就繼續說下去:“虛擬這條路線,反而沒什么可說的,紅硅星系這里,也就是‘深藍世界’,這是通用的路徑。作為實驗介質和載體,若說‘深藍世界’完全不知情,恐怕也不太對……祭司先生以為呢?”
被問到臉上,法魯爾必須要回答,他悶沉回應:“有道理。這兩條路徑,三個方向,你的建議是……”
“當然都要驗證一番?!碧┯裾f得理所當然,有官方資源,這樣做才最合理,“前線那邊,要在盧安德大君的眼皮底下進行,就要有被拆穿的覺悟,我可以負責;‘邊界’那里,祭司先生做事要有始有終,肯定還要回去……”
法魯爾眉頭再跳,被這話戳到痛處。
確實,哪怕背后威脅去掉,不代表錯誤可以忽略,他仍然要處理石魄的問題,這也是塞奧首祭給他的“強制任務”。
“至于‘深藍世界’,我們正好趁著這機會,好好與經營者溝通。聯合實驗室在那邊仍保留的、還有回退前的推演結果,都要他們拿出來,搞清楚具體方向……三個方向,齊頭并進,當然,‘邊界’那邊要略遲一點,如何?”
泰玉又一次問他的意見,給予尊重。
法魯爾猶豫數秒,緩緩點頭。
“那就開始吧?!?
泰玉根本不給法魯爾再琢磨的時間,身體緩緩浮空。
一時間,法魯爾和旁邊的“通靈妖眼”都為之側目。
天人強者當然有這能耐,但在非戰時狀態下,在“天淵靈網”覆蓋的范圍里,過于恣意行事,很容易被記小本本兒上,一般大家不會這么來。
仰頭看泰玉扭動脖頸,活動關節,法魯爾愈發討厭這家伙,更不愿用這種低人一頭的姿勢打量,于是也浮空。
接著便聽到泰玉感慨:“還是行動期間,感覺更自由,所以還是權勢和力量更貼近本質嗎?”
“‘本質’和‘自由’并不對應,‘權勢’‘力量’也一樣,且有含義混淆之嫌,彼此間更沒有因果關系,你的想法很危險?!?
作為專業祭司,法魯爾在概念和邏輯上還是很敏銳的。
泰玉又舉手示意:“抱歉,是我沒見識了。”
法魯爾紅眉蹙起:“你究竟想干什么?”
“熱熱身,找找狀態。”泰玉信口回應,然后補充:“找人、了解情況、再做處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