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個“不滿”表達得非常及時,塔布勒瞬間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
仔細揣度,泰玉帶著明繁出席活動,確實是很古怪的一件事,后面也對他極強的針對性。
問題是辛徹那家,只是他日常獵艷行動的一部分,和這位“軍代表”又有什么關系?
哪怕明繁爬上了他的床,勾搭他當靠山,以那家伙的心計,真就樂于給人家當槍頭子使喚?是不是這里面還有更深的勾連?
這種時候,塔布勒更是百爪撓心,他又想起畢弗可能已經知道的,與泰玉有關卻又不愿與他分享的情報……
不管是何種原因,他現在的局勢認知明顯有些跟不上趟了。
塔布勒站起身,以拳砸掌:情報,還是情報!不只是大面上的情報,還要有一些更深入的獨門渠道才好。
思緒百轉,塔布勒很快就有了定計。
時光裹著人們的努力和妄想,緩緩流動,偶爾回旋駐留,仿佛使世界的某個結構凝滯掉,其實仍然是以堅定不移的姿態推動向前,只不過深陷其中的人們無法或不愿去察覺。
《星路》游戲就是這樣一個能夠讓人沉迷淪陷的節點。
只要是遺傳種,又有誰不會為這個與真實世界相差無幾、自家的每一分努力都會被印刻紀念并展現出價值的虛擬實境而瘋狂呢?
尤其是這個虛擬世界里的價值,與現實世界財富還有各種可以兌換的通道,那實在是太妙了!
塔布勒不否認,他也曾經在這個世界里沉淪了一陣子。
但和那些永淪難起的倒霉蛋不同,他還通過這個世界,獲得了一條在現實世界也能夠充分變現價值的神秘渠道。要比官方制訂的兌換比例強出太多,哪怕是那些鉆空子的“灰產兌現”渠道,也遠遠不及。
所以說,塔布勒對《星路》是有感情的。
但這也不影響他越來越少進入這里――都怪那個渠道,讓他覺得,每一次登錄進入這個游戲世界,都是為了與那邊接頭,都是要進行某種并不為世俗所容的詭秘儀式。
帶著心里面一些感慨,塔布勒進入到“星路”游戲最核心城市之一的“界幕”。
他早前曾在這里留學,游戲人物也是從那時起遷入了“界幕大區”,從此之后就再沒有離開過。
因為只有在這里,他才能與那個隱秘渠道聯系,至少他只知道這一種方式。
根據預先發布的“廣告信息”中隱藏的聯絡方式,他在這個比現實世界的“界幕”還要巨大十倍的恢宏星際都市里,找到了一處小酒吧。
從門面上看,他從沒有來過這里。可一旦進入其中,那種長條形的緊湊布局,就呈現出強烈的熟悉感,仿佛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入口處的吧臺后面,中年酒保仿佛永遠都在那里擦拭酒杯,但每一次他進來,這人都會及時投射過眼神,好像在問他:
“要發布任務嗎?”
絕大多數時候,塔布勒都選擇無視,但這次他主動來到吧臺這邊,敲敲桌面:
“53號,我預定了。”
“是的先生。”
酒保放下手中空杯子,直接將其擺在了塔布勒眼前,隨即轉身從后面酒架上,拿下了一個半滿的瓶子,將里面的酒液傾倒出來,金黃色的酒水正好將酒杯填滿。
塔布勒沒有猶豫,舉杯一飲而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