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初覺會”引出來的一連串的互問互答,進一步了引發了討論。
冉鳴本想借此搞清楚“初覺會”的一些基礎問題,然而他很快就發現,想把主題歸攏到“初覺會”身上,十分困難。因為“初覺會”這玩意兒,知道的人太少了,但是由泰玉點出來的那個“初覺會”出現的年月,恰恰又是大家關注的熱點年代。
于是,大家圍繞著“孽劫世”最后一個千年,確切地說,是“二星門戰役”到“冥河之戰”那短短371個起伏跌宕、激昂絕望的天淵年月,你說你的看法,我說我的意見,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你說冥寂之主在二星門戰役時當如何如何,我說含光祖庭和元老院早一千年就該解散;
你說當初針對“夢神孽”就是個錯誤,我就說反正是賭博,為什么不賭個大的?
你說‘冥河之戰”梁廬大佬太極端,我就說“冥寂之主”差就差在不夠極端;
你怒嘲真要極端下來,盧安德大君這一枝早特么全滅;我就嚎啕大哭現在這種憋氣日子還不如全滅了感覺更劃得來。
到后來,討論或爭執早已不限于這一張桌子,前庭廣場上其他與會的老兵也嚷嚷起來,幾個桌子早串并成一團,到后來說的什么,他們自己都不太清楚了,只是喝酒、嚷嚷、宣泄情緒。
院子里的叫囂,引來許多人旁觀,“榮軍院”里有些原本沒參與的,也加入進來,但始終沒有太多人。現在這邊能喝酒發瘋的畢竟是少數,而且很快就給放翻,說不定要就進監護室了。
泰玉也在喝酒,相對比較安靜,只笑瞇瞇的,醉眼迷離;但誰和他聊天,他都接著。然而每個人的說辭,不管是荒誕還是極端,他也都聽在耳中,偶爾還會自顧自地畫上幾筆,反正沒有誰知道他畫的是什么。
這般混亂的局面下,冉鳴先和升武聊,聊了半天,沒有特別清晰的思路,也沒等來盧安德大君的回應,就又盯上了泰玉。頻頻打量幾回后,終于是向升武告一聲罪,轉到泰玉處,還沒開口,就讓泰玉一把勾著脖子:
“來來來,老冉你逃酒有術,可我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咳咳,老弟……”
“別狡辯,我這雙眼睛見得多了,誰能騙我?呃,純大君……冥殿下能騙得了我,你還不行。”
冉鳴有點兒蒙,下意識扭頭看向升武,又被泰玉勾著脖子,硬摟回去:“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初覺會’的事兒,我知道的也不多;可‘夢神孽’,嘿嘿,打過的交道可真不少,你這個大老板,滿肚子油水,拿什么來換啊?”
說著泰玉又笑,還伸手摸冉鳴圓滾滾的肚皮。
冉鳴苦笑著將他的手拿開:“老弟今天喝得不少啊……”
“沒有,醒和醉之間,‘邊界’也是很模糊的。你好像知道了這個事兒,和你真正知道了這個事兒,也不是一碼事兒。就如同歷史上曾發生的,和你知道的歷史,未必就能對應得上……升武校官,我說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