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時間太短了,車來之前那段時間,明繁沒有提他們對皮騰的處置方法,泰玉也沒問。
車上,組織者派出的引導(dǎo)人員就給泰玉說一些注意事項,畢竟這場活動這是要上公共媒體的,一切流程都公諸于眾。如此一來,就算以后有什么“細枝末節(jié)”的問題,有這條新聞在,就是硬扎扎的證據(jù),可以省掉不少麻煩,相應(yīng)的,今天冗長的流程,就是代價。
榮軍院這邊,也擺出了十七八個一看上去就是久歷戰(zhàn)火的傷殘老兵,陪活動組織者和參與者做戲。升武和冉鳴都沒有出面,倒是頗是“有礙觀瞻”的宮周校官,算這里面軍銜最高的幾位之一,也是慈善拍賣活動的拍品提供者之一,很不上鏡,又必須給他鏡頭,攝像師也挺為難的。
幸好很快,泰玉就與宮周聊的投入,走到了一邊去。
宮周不會閑聊,直接開始教授《脊界圖景》,事先前還和泰玉說明一下情況:“我那本,是大君從‘萬神殿’換來的,不落文字,只能說一些修行重點、脈絡(luò)和心得。所以,有什么不懂的,當(dāng)面就問,實時練習(xí)也可以,這里地方大……”
這是宮周特意準備的開場白,說話間,兩人在榮軍院里越走越深。
正如宮周所,榮軍院占地不小,但沒有什么高層建筑,除了看上去非常顯眼的“萬神殿禱告大廳”,憑借平滑穹頂和上面塔碑結(jié)構(gòu)稍占優(yōu)勢以外,最高不過三層,地下層數(shù)則不確定。除了前庭那處闊大的廣場,基本沒有什么綠植,方方正正,像一個軍營,步行繞一圈也要一個小時左右,期間足夠?qū)m周簡略描述一番《脊界圖景》的基本修行模式和重點。
泰玉也會問些問題,基本上沒有修行細節(jié),都是感受、心得還有具體應(yīng)用場景等。
一個陳述,一個詢問,哪怕宮周不善辭,腦子卻是好使的,漸漸便明白:“你也是拿來輔修的。”
泰玉微笑糾正:“先修修看,主要還是想多方參照,嘗試找一條相對合適的路徑吧。”
宮周浮腫的面皮沒什么表情,只哼了聲:“口氣不小?!?
話是這么說,宮周仍然很耐心地為泰玉陳述要點,解答問題。兩人很快在榮軍院里繞了半圈,泰玉確認,這處榮軍院的級別不低。不是說它大,而是在這兒走路,自然而然就進入了“精選模式”,視野相對清凈,也沒有收取“標準重力費”,從這個意義上講,已經(jīng)類似于輕奢酒店的標準了。
不過在這兒長住的人員,多半也很難享受這份待遇帶來的便利。
參與活動之初,活動組織者那邊就有數(shù)據(jù):
在這處榮軍院中,一共居住有傷殘老兵五千余人,其中需要長期臥床的就超過一半。在當(dāng)下這個時代,不考慮經(jīng)濟因素的話,基因編輯、干細胞培育和義體技術(shù)理論上已經(jīng)可以處理99%以上的傷殘問題……
問題是,哪能不考慮經(jīng)濟因素呢?
另外,難題永遠都會存在。
泰玉走著走著,忽然停步,抬腳跺了跺光潔的地面,完全跳開了《脊界圖景》的話題:“宮周校官,咱們這兒的居住條件,也分檔次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