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新實驗室被收購?”
“是的,喜氏財團的一次常規并購工作。”辛芮私下告知泰玉此事,表現倒是很平淡,“名義上是兩家實驗室合并,這很常見,但時機不湊巧。”
“合并也好,收購也罷,關你的合同什么事?”
“合并期間,在談合同都要中止,重新審查。我這個復核時沒有通過,對方提出了修改建議,不再保證‘死亡認定’事宜,理由是無法提前鎖定司法鑒定結果,不符合法律規范。”
整份合同,這就是最重要的一條,怪不得會談崩掉。
泰玉實話實說:“人家的理由挺到位的,真上法庭,法官大概率也不會支持。嗯,我記得這個條目是隱藏在和中間人的還款協議里……這個都查到了?”
辛芮“嗯”了聲,又道:“與達新合并的是集修,洛倫學長在的那家。”
“集修啊。”泰玉關注重心不一樣,“深藍世界公費團戰那個。”
“是的。”
“有找洛倫了解情況嗎?”
“學長知道的比我要晚。”
“大概沒傳導到助理研究員那個層級。”泰玉想了想,“那個馬達維魯,雖然是機修師,卻是洛倫的上級,也算打過交道的,有沒有拜托洛倫問一問?”
“洛倫學長幫著問了。”辛芮絕不是張不開嘴的那種人,能想的路徑都考慮了,但世界對她并不只露出善意,“那位說‘沒事少打聽’。”
泰玉笑起來:“那家伙脾氣確實不好,這樣,我問問試試。”
辛芮看他:“你和他有交情?”
其實她的意思大概是:問他有用?你問有用?問這些有用……之類。
泰玉就笑:這個女孩表面上看起來從容不迫,其實被這般來回搓磨,心里已有些燥了。
給一點兒希望,再打滅希望;給一些可能,再抹消可能。
或許這正是某人的惡趣味?
只是,未必就能如其所愿。
泰玉開始翻通訊錄:“交情也算不上,但可以輾轉托人問嘛……。”
單純想聯系上馬達維魯,拓元城那邊,通過達鋼維修中心的工程師普索應該就可以,但這樣沒有意義,只會多一個像洛倫那樣的倒霉蛋。
所以,泰玉選擇撥通了義鴉的號碼。
拓元城時期,他和義鴉、屠前都互交換了聯絡號,但從來沒聯系過。
隨著這個號碼播出,一側飄浮的“通靈妖眼”,其眩彩左目瞳孔偏轉,先往另一邊去,讓泰玉隱約“看”到了遠方荒原上的,依著巨石坐地小憩的人影,隨即又格外冰冷地注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