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榮覺得不能再聊下去了,再聊他就要附和了。
他果斷擺手:“這個免談……”
說完又覺得太生硬了,便又咧開嘴:“你還用這個?就今天這輪‘高級服務’,我覺得哪怕是個‘天人輔役’,也不會比你做得更好了。”
泰玉只一笑:“謝謝夸獎,不過指導別人和強化自己是不一樣的。理解這個世界和改造這個世界差距同樣巨大。”
折榮挑眉:“改造?”
泰玉看他:“不是說,要‘上下升降,相向而行’嗎?我很喜歡這句;另外,‘神人交際,舊網新織’這句話也可以。”
“你是架構派啊。”折榮倒也不奇怪,無信者披一層“架構派”的皮,還是比較能讓人接受的。
忽然間,他發現,這是一個很好的進一步了解泰玉認知模式的機會,當下便問道:“按照你理解這個世界的邏輯,你覺得《脊界圖景》應該是怎樣的呢?”
對只完成基礎修行的正常人來說,折榮這話就是難為人。
泰玉卻是流利回應:“從速成法的方向看,后續如果沒有利用扭曲規則時空的實踐手段,我會很失望。”
“扭曲的規則時空?”折榮眉頭連跳兩下,“你很擅長,嗯,你判斷《脊界圖景》是這樣的?”
泰玉“嗯”了聲:“利用‘規則差’,放大或彌合‘規則差’,利用各種時空規則之間細微的參差,還有對應人物的‘負載’和‘舊痕’,大概就是這樣吧。”
折榮盯著他:“展開說說?”
“也沒什么可展開的,事情明擺著:天淵靈網加持與否,規則環境不一樣;信仰神明不同,祭司加持下的環境規則不一樣;這邊的時空與什么‘位面’‘半位面’的規則環境不一樣;中央星區和含光星系或其他什么孤島星系規則環境也不一樣……理論上,作為‘負載式’的輔役,這些規則環境都要適應,都能操作。”
說著,泰玉又開始翻折榮轉給他的相關論文,速度依然很快,嘴上信馬由韁:“說白了,這就像玩拼圖游戲,不論初始狀態是什么,破碎成什么模樣,都要在最短時間內將其還原成最規矩、也最有利于己方的圖景。只不過,孩子們是在玩木片和塑料,我們是在玩‘時空’。嗯,《脊界圖景》顧名思義,還要同時出兩個答案,一邊提升隊友,一邊壓制敵人。”
折榮嘴角又一次扭曲了,忍不住開口駁斥:“照你這么玩,天梯四階以下,有一個算一個,都死給你看!絕大部分天人,到了天梯五階才開始有效干預時空,想玩花樣,還要專精才行。當我沒見過人家用《脊界圖景》呢?”
泰玉眨眼:“有嗎?‘天人圖景’本身不就是擾動時空規則?”
“自己的自然輻射,和扭曲對家的怎么能一樣,更不用說同時!你的常識呢?”
“哦,我更喜歡理論研究。”泰玉適時調整了描述對象,“我明白,理論是一回事,實用是一回事。一位輔役,肯定是為祭司、祭司團服務,先適應相應的規則環境,足夠嫻熟之后,再考慮其他。所以,看一個祭司,一般就能知道長期為他服務的輔役,最擅長最適應的規則環境是什么,反之亦然。只不過,《脊界圖景》會更突出,也更懂得掩飾……嗯,現在我只能想象,想象的是這樣。”
折榮愣了下,忽然就覺得泰玉在點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