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水晶球”吐出，“灰月”當即恢復了原本的純粹顏色，如高空月輪，皎潔明亮。羅南身形則是微微一垮，幸好早記得懸空，否則腳下這棟高樓，又要他出維修費了。

受此影響，遠處神廟主塔和柱廳廢墟上，那片已經異化為灰色的黑暗領域，則因幽暗“水晶球”遙遙吸攝，大幅扭曲，幾乎就要崩解。這個過程中，那染上的灰質，化為長縷煙氣隔空投了回來，本來是要撞入“鏡鑒”月輪之中――其實就是奔著更內層的“淵照”機關去的，卻因幽暗“水晶球”擋在前面，全都被攝入其中。

“淵照”機關大君級力量為誘餌，“星空殘局邏輯界”為囚籠，對付只有一點兒自具規則本能的“冥思神力”，當真是手到擒來。

羅南只是舍掉了一丁點兒的大君級力量儲備，卻是攝取了蝠上師可能花了數十年時光冥想、錘煉打磨的“冥思神力種子”。

力量儲備還會漲回來，這枚“冥思神力種子”卻能做很多事。

再不濟，就像他當初利用“金桐靈光種子”那樣，捏個傀儡來用，都是極方便的。

讓抽出來的“冥思神力”，與“水箱”、屠格殘尸去作伴。

這只是臨時的囚牢，羅南已經考慮了更妥當的安置處。

暫時鎮在里面，是想著讓這道“冥思神力”，與“邏輯界”，還有更本質的“鏡鑒”“演義時空”“人神關系簡史”和“星空殘局”文本互鑒互照，拾遺補闕。

這邊暫時安置妥當了，神廟主塔和柱廳的廢墟之上，失去了“冥思神力”的中軸，那一片連被“污染”的灰質都被抽離的“黑暗領域”，當即就有崩潰態勢……

卻也沒那么容易。

天空之上，厚重陰云吐出磁光電火，直直劈下，刺入那片即將扭曲崩潰的領域中，轟地炸開。

領域破碎，燃起一團火焰，爆起一陣塵煙，但并沒有燃盡散開，而是在“磁光云母”的力量作用下，轉化為一團扭曲的黑霧，如同拘在這廢墟之上、無聲嘶吼掙扎的魔影。

這團掙扎魔影的本質，仍是蝠上師體內畸變力量的殘余，夾雜著一部分“冥思神力”，二者過度粘合糾結，也就不如之前能夠抽離的“冥思神力種子”，相對純凈，也對大君級別力量格外敏銳，所以落在后面，自然切分出來。

但它終究還是有一點兒“冥思神力”的特質，經過“磁光云母”強行縫合異化，勉強能夠維持運轉。

哈爾德夫人看到這里，未必都能明白，卻也大致理解，扭頭與羅南交流：“蝠上師真要是被這次冥想的變故帶著，成為畸變種，本質上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羅南“嗯”了聲：“還是有差別的。畸變化的蝠上師，肯定更強一些；最重要的，他具備真正的生命力。目前這團魔影，也只是‘冥思神力’與畸變力量雜揉的框架，不算活物。目前是靠‘磁光云母’的臨時磁化、縫合，才能張牙舞爪……還不夠。”

“還要再加工嗎？”

“當然，總不能一直在這兒盯著。越想以后省心力，下去的餌食、鋪開的網越要用心些。”

要說“磁光云母”再發力，將這玩意兒捏成一個有自主行動能力的縫合怪，肯定是可以的。但以“磁光云母”的審美，最后會變成個什么東西、關鍵的是還能不能保留“冥思神力”的特質，就真不好說了。

羅南不想讓它只是個架子，又不想變動太多，只能自己上陣微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