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笈和羅南不熟，而且他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宗g，和“鑒玉會”走得太近，上次差點兒拖了羅南后腿……唔，宗g還真沒那個資格，就是被扔回來惡心人的。

雖然沒有真造成什么負面影響，可兩邊見面，宗笈作為年長之人還是有些尷尬，只是出面與羅南打個招呼，后面便由竹竿接待。

竹竿已知羅南的來意，帶著他與何閱音去看樣本。

“瑩瑩現(xiàn)場采集質量不錯，選擇的就是浸有水漬的墻體灰和碎片。當時不確定有沒有畸變因子，就分批保存，中間做了幾次催化實驗，具體的我沒有跟進，不太清楚，肯定是沒什么爆炸性成果……不過實驗一直做下來了，應該還是有懷疑的?！?

這個結果也不出所料。

羅南現(xiàn)場看了看，又翻了下實驗記錄，沒有說什么，就是要了一管浸泡在特殊溶液中的樣本，直接倒在手搓的空間斷層“水晶球”里。他給空間斷層設置了高能環(huán)境，又讓磁光云母分出一點兒精力，搞搞催化，同時嘗試能不能勾動“本地時空”，再嘮叨些有用的東西。

這個暫時還看不出效果。

竹竿就推薦其他渠道：“看看靈波網的記錄吧，我覺得比這個靠譜?！?

確實如此，目前更有價值的，還是靈波網對現(xiàn)場的錄像以及對超凡層面的監(jiān)控。

上面有相關節(jié)點遭時空裂隙破壞時，周邊環(huán)境撕裂情況以及對應數值，包括對淵區(qū)的干涉等等。

可惜，只是孤例，沒有其它可對比參照的同類現(xiàn)象。

不過，夏城分會還是將其與夏城這一年多時間頻發(fā)的地震數據做了一些比對，多少有些猜測和判斷，有人還拿它寫了論文。

羅南大致翻閱一通，越發(fā)覺得，在當前的地球上，歐陽會長的靈波網，確是一個偉大的發(fā)明。

相對于天淵帝國鋪開的恢宏戰(zhàn)爭體系，它不值一提，甚至都比不過小行星戰(zhàn)場上隨便哪個基地、戰(zhàn)艦布設的節(jié)點工事。然而這確實是一個拓展人類認知極限的感應網絡，也是貫通物質與精神層面、日常與超凡領域的有效介質。

它并沒有專職“時空觀測”，但正因為它不專職，恰能夠給出多方面的、即時的反饋。

即時性很重要，“披風下的三只貓”哪個對現(xiàn)在的體位不滿意了，抖一下毛，地球這邊都會受到影響。

有“靈波網”這樣的感知拓展網絡存在，實在有必要。

要是當初春城金不換戰(zhàn)場附近，也有“靈波網”節(jié)點，情況可能會簡單很多。

“怎么樣？”竹竿得意洋洋，羅南手里的論文就有他的一篇，純粹數據分析，但之有物。

“不錯……但能不能和90年的比對一下？”

“哈？”竹竿一怔，但他心思機敏，掌握材料也多，很快反應過來：“某人巡游那次？你懷疑這個和深藍世界有關？”

羅南點頭，轉過臉去：“閱音姐，與李維合作的項目，應該讓靈波網項目組也參與進來。當然，這個需要問過歐陽會長，還有武皇陛下?！?

竹竿聽到關鍵處，“哎呦”一聲：“你，和李維？干嘛呢，地球可不夠你們折騰！”

“不至于，地球君應該無感……雖然我們確實是想給地球君拍照留念來著?！?

羅南說的是“畸變時代大重塑”這個項目。

他和墨拉溝通的時候，何閱音也在場，大略知道此事，羅南也就順理成章安排了?；仡^再對接，讓墨拉與何閱音這對“師姐妹”聯(lián)系，感覺……

反正何閱音現(xiàn)在沒反對。

也不是說就讓她負責到底，就是前期跟一下進度。

“羅體系”和“李體系”的合作，坦白說也是太敏感了，偏偏專業(yè)性又強，那些似懂非懂的外行人，指不定會瞎想什么。何閱音的復雜立場，恰好能夠給各方一個信息渠道和緩沖，回頭若項目真能推動，再派專業(yè)人員跟進不遲。

還有就是“靈波網”……

羅南沉吟著，還是和竹竿、何閱音一起，在十三層這個跨三聯(lián)樓體區(qū)域走一圈。

中途又碰上了宗笈，這回不好再回避，后者還是厚著老臉和羅南聊了會兒。

何閱音和竹竿最初還陪著聊一聊，避免兩邊尷尬，后面就漸漸拉開距離，看著羅南笑瞇瞇地向宗笈打聽“鐵三角”當年舊事、恩怨情仇。

兩人對視，都是心中微妙。

差不多又在十三層繞了一圈，羅南心滿意足，宗笈如釋重負，聊天告一段落。

再和竹竿打招呼告辭，羅南又問何閱音：“下班了吧？一起走嗎？”

“……好?！?

何閱音與羅南一起站進電梯，她想按去十八層，可羅南先一步按了樓層按鈕，是去第一層的。

這個邏輯貌似沒問題，可是在當代大都市商業(yè)區(qū)，就不太適合了。

電梯下行，離開十三層，何閱音才開口：“羅先生去大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