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只能存疑。
倒是諸天神國、六天神孽一方,目前已知的一百三十一個隕落強者中,由于“存在模式”的差異,不比天淵帝國的大君基本都以“內(nèi)宇宙”證道,像“幻魘之主”那般,死后神軀猶自殘存于孽毒環(huán)境中的,少之又少。
那些高踞神座,鋪展披風的“立國神明”,一旦隕落,當即神國崩壞,且又是在孽毒初起的那段時間,很多屬神與各自上神聯(lián)系過于緊密,便是混戰(zhàn)中沒有受到致命傷勢,也是覆巢難有完卵,亂成一團。
確定隕落于這場“神戰(zhàn)”中的“立國神明”,不計入幻魘之主,共有十位。
等湛和之主與六天神孽絞殺在一起,“赤輪裂隙”成形,孽毒肆虐,死亡漩渦徹底扭曲了含光星系的時空環(huán)境以及周覆其中的天淵靈網(wǎng),就開始大批量收割,很多屬神、偽神都是隕落在這個階段。
也虧得天淵帝國一方,“蕩魔大君”昌義璇和“逾限之墻”湯峻都是百世難逢的頂級指揮大師,處事果決,見勢不妙就直接斬斷了戰(zhàn)爭體系框架與天淵靈網(wǎng)的鏈接,以諸位大君的內(nèi)宇宙反轉(zhuǎn)時空扭曲,遮護祖庭宜居星球。否則便是大君們能在“神戰(zhàn)”中活下來,含光星系基本上也要變成無人區(qū)了。
正是這一階段,負責遮護參戰(zhàn)艦隊的“長纓君”湛長纓受到不可逆轉(zhuǎn)的重創(chuàng),為她與兄長舍命異化天淵靈網(wǎng)埋下伏筆。
而到了戰(zhàn)局大后期,六天神孽見勢不妙,通過早年幫助“血祭”置換留下的后門,利用手下偽神反向獻祭,紛紛出逃,造成的殺傷可一點兒不比前面的“神戰(zhàn)”和“孽毒”殺傷低到哪兒去。
據(jù)說一些根本沒參與這場“神戰(zhàn)”的倒霉蛋,也因此死得莫名其妙。
最后,六天神孽終究還是逃出了大多數(shù),不過亂、暴、陰、欲、執(zhí)、空六孽之中,據(jù)傳“執(zhí)孽”還是被湛和之主強行帶走,同歸于盡。又傳說其他諸孽又各自分解出一部分,重塑了“執(zhí)孽”,以維持它們的終極體系完整,但元氣大傷已是確鑿無遺。
總體來說,“赤輪裂隙”這顆燃燒著主宰和神明的“天體”,簡直就是湛和之主最后一戰(zhàn)立起的“微型萬神殿”……起碼也是個“百神冢”,埋藏了“含光神戰(zhàn)”中的大部分戰(zhàn)果;而幾乎可以確定為“赤輪裂隙背面”的“霧氣迷宮”,大概率正是這場“神戰(zhàn)”的投影,是墳冢之下深埋、消解后的尸骨殘渣。
還有就是至少十個神國崩解后的廢墟揚塵。
羅南安靜注視著“鏡鑒”重塑拼合的過程,有時候覺得不滿意,就干脆利落地再捏碎,重新再來,就如他“手搓時空”的手段。
這可太嫻熟了。
看上去,也比“手搓時空”來得容易。
其實不是的。
在羅南看來,“手搓時空”考驗的僅僅是時空構(gòu)形還有一部分生命形神框架組構(gòu)方面的知識,最多再加上入夢法,就這些知識點,還有磁光云母當外掛,哪怕規(guī)模大了億萬倍,熟悉了也就那么回事兒。
可這次他通過“鏡鑒”嘗試拼接出來的,是那場直接引發(fā)了“孽劫世”的“神戰(zhàn)”……綿延未絕的尾聲。
曾經(jīng),這場“神戰(zhàn)”的過程,對羅南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黑箱。可這回在“測驗時空”,他憑借尉官的權(quán)限,也能輕松調(diào)閱出相關(guān)歷史資料,進行研讀學習。
雖然還是粗糙少細節(jié),卻也給出了一個大致清晰的走向。
羅南并不想只滿足于“走向”,他還要從粗糙的“走向”中,分解出這些“神明”級別的尸骸、規(guī)則在資料未曾記錄的混亂之地,崩解流轉(zhuǎn)的脈絡(luò)……哦,還有神國。
這種“脈絡(luò)”仍然可以粗糙,但彼此之間的分際,要盡可能清晰。
羅南正是想用這種方法,確認“日輪絕獄”、內(nèi)層“星團”、外圍“活性星辰”的形成、干擾、擴散方向;把握到“霧氣迷宮”這無止境的混沌深處所埋藏的演化趨勢。
從共同中尋找不同――在滾滾東去的江水中,逆流而上的玩意兒,總是要礙眼一些的。
“位面弩”應該有這種特質(zhì)。
后面若還有余力,他也可以進一步確定這些聚散不定的“恒星”具體的來路,辨析出它們來自哪一位“神明”。
那無疑是一份極高端的歷史課題。
這很難,非常難。
可羅南目前還真有幾處似乎可行的切入點。
第一個就是火渣子……呃,是那位還沒有敲打完畢的“血獄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