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是,現(xiàn)階段像允泊這樣級別的校官,配備次一等“生化反應爐”的也不超過30%,主要原因就是要考慮到個人習慣和戰(zhàn)術戰(zhàn)法。
允泊和時繁校官都認為:現(xiàn)在這種“破破爛爛”的低功耗狀態(tài),恰是比較理想的,他們也商量著進行了一些優(yōu)化,羅南也厚著臉皮將相應的圖紙都轉到內(nèi)宇宙模擬器中,想著回到地球本地時空后,都要做起來。
羅南就將這些事兒,信口講給藍鏃教授,當然排除掉“地球本地時空”的元素。
他們從“二十七意”聊到“生化反應爐”,并沒有進入本次到“長纓號”上的主題,確實是閑聊的意思。
只是,羅南知道,這種“聊天”終究還是會進入到更現(xiàn)實的層面。
不出所料,藍鏃教授忽然就問了句:“感覺你有點兒糾結啊?!?
“?。俊?
“一方面對計劃謹慎小心,生怕出問題;另一方面要進行試驗式操作,明知道冒著風險,還是自靠奮勇,很有些激進的意思……嗯,這樣看來也不算糾結,好像是對一些既定思路自信心不太夠,想在其他地方找補,或者再進一步驗證?”
羅南一時愕然。
藍鏃教授就知道他猜對了,于是繼續(xù)往下猜:“是在一局執(zhí)行處受打擊了?驟然進入精英部門,確實會有落差……”
這回羅南就搖頭:“沒有這回事兒?!?
打擊是被打擊了,但打擊他的不是執(zhí)行處,而是純大君。
確切地說,是大君級別的眼界和思維。
“火神系列”項目雖然還在繼續(xù),但應用的初衷已經(jīng)改變,等于是失敗了一大半。其原因雖是羅南對“嚙空菌”習性未能盡知,可說到底還是低估了大君對于這一方世界的感知和掌控能力。
所以,他對自己提出來的“魔符搭配混沌炮”方案,信心也缺失了――大君的眼界和思維,與普通人真的不一樣,弄不好就是一個班門弄斧,尤其是在他們最擅長的規(guī)則領域。
羅南沒有隱瞞這份想法,也沒必要隱瞞,坦坦蕩蕩對藍鏃教授講了。
后者想了想,問了句:“這個計劃,你們一局也好,靖冥機關也罷,都應該向純大君報告過了。”
“那是自然?!?
“既然報告了,純大君也認可了?”
“是。”
“那不就行了,我們只是按照純大君的指示來進行工作。他認可了,就證明應該是有一定作用,最起碼是能夠攪動局面的……羅南尉官,有件事你該知道的?!?
“哪個?”
“何止是大君,便是各局主要領導,或者主持全面工作的方樹校官這樣的人,掌握的信息也要超過我們很多,考慮的要比我們?nèi)妫覀儾荒苣弥芟薜男畔?,去擔負無限的責任,輪不到的,也不能去卡位……說來說去,在這種戰(zhàn)場上,我們只是大君強者互相遞出的矛,唔,也沒那么鋒利,可能就是戰(zhàn)場上打出來的照明彈而已,這位定位一定要清晰?!?
這語,好似發(fā)自一位八面玲瓏的老官僚。
羅南卻不能忽視這份意見,微微頷首。
藍鏃教授見羅南受教,笑了笑,可很快又是搖頭:“總覺得,你還有點兒什么?!?
羅南微怔。
藍鏃教授又問他:“你對‘混沌炮計劃’沒信心,等到實際操作了,卻是積極主動,是想要證明些什么呢?”
羅南咧咧嘴,沒有說話。
他總不能說:我還在擔心另一個大君,想證明……想試探他的誠意。
雖然是“前大君”,且“現(xiàn)在”還不是大君。
對的,就是那個梁廬,以那位曾經(jīng)的眼界和見識,設計的“天淵鏡像系統(tǒng)”真的就那么簡單?
羅南知道,暫時他必須和梁廬“統(tǒng)一戰(zhàn)線”,不能互相拆臺。
可是,這不代表他只能悶頭跑劇情,任由梁廬安排。
正如他之前所想:羅南覺得時不我待,梁廬又何嘗成竹在胸了?
羅中衡先生在為自家兒子謀劃前程的時候,也要規(guī)劃一條“閉鎖路線”,留足余量,以防意外。
梁廬心中思慮只有更多,他就沒有留余量么?
羅南就想著在“測驗時空”這邊再大膽一些。
多接觸高層級的信息,接觸高層級的力量,做出力所能及的刺激,嘗試主動“挑逗”系統(tǒng)的耐心。
是的,他想看一看,梁廬設計的“天淵鏡像系統(tǒng)”,是不是希望他始終沿著“劇情線”往下走。
如果是,面對一個隨時可能脫軌的局面,是無視常理繼續(xù)“演”下去呢,還是有勞“系統(tǒng)”打幾個補丁?
若真如此,“真實”可能便在其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