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他上半夜看人玩牌看多了?
羅南雙腳落地,轉過身來。一時熱浪低伏,雨消霧散。
對這樣的手段,弗里斯等人已經要麻木了。
倒是這期間,在羅南與河畔之間的那處光源,也顯露半邊。確實是一團還未完全散盡的光霧,而且里面波動甚巨。
雖是驚鴻一瞥,可心里印象著實深刻,趙汐一見之下,立刻對上了號:
這不是白日在天上飛的時候,羅南拿出的“地圖”嗎?覆蓋了大金三角所有作業地點的那個。
晚上看,似乎不如白天狀態那么穩定。又好像里面映射出的目標之間,發生了激烈了沖突……
連帶著羅南一起。
“你和里面……在打架?”這話就是讓酒勁兒頂出來的,引得弗里斯和劉峰明為之側目。
羅南卻一點兒不介意,回應道:“打架不至于,是有些牌面不太妥當,用起來不順手,火力也不好控制。我驗證一下,回頭抽出來重做。”
“牌?火力?”短暫的迷惑之后,趙汐立刻就想到,羅南白天的時候,確實在搞什么人物牌、非人物牌,弄得人一頭霧水。
還有“火力”,在軍人活動室的時候,羅南說他“燒爐子”來著,是不是說的同一件事?
至于“牌”和“火力”之間,怎么關聯,總不是拿牌燒火吧……種種疑惑,眼下不正好是一個打問清楚的良機?
“那……”
弗里斯一膀子把他扛到后面,讓這個發酒瘋的技術員滾一邊去。同時給劉峰明打個眼色,后者會意,及時切入正題。
不過他也不用多說什么,只需將手上握持已久的木制面具雙手奉上,便已足夠。
“辛苦了。”
羅南接過,將面具舉在眼前。
說起來,他已經通過各種手段,反復切分探查了今晚活動帶過來的所有面目,當然也包括這個面具在內。
唯獨沒有真正上手過。
手中這個面具,純木制結構,其背面完全無修飾,直紋細密,????????????????本色灰白,大約是柳木邊材。
至于前面,則連帶著樹皮都用上了。多刷油彩,以至色澤發黑,眼大如鈴,更顯得橫肉盤結,兇狠可怖。
“倒是形神兼備。”
弗里斯咧嘴一笑:“據說這面具,是‘百面祭’里也能用得上的正經法物,擺在今晚場子里,留待有緣。老劉這是搶了個頭彩。”
劉峰明簡單回應:“主要對它們有了解。”
“關于今晚這事兒……”
弗里斯才開了個頭,就見羅南手臂回按,竟是將那個柳木黑臉面具,安在了自家臉上。
說實話,這面具頭面猙獰,要戴它的話,劉峰明這種粗壯型的可以,弗里斯這樣的大塊頭更沒問題。
但像羅南這般身材瘦削的少年人,別說骨架子不搭,偌大的面具戴上去,能把五官對準就不錯了,面具自帶的綁帶都未必管用。
然而直到羅南把手放下,面具仍扣在他臉上,且沒用綁帶,倒像是他面部肌肉與面具內層之間,涂了一層膠,牢牢壓實。
可以這樣?
弗里斯和趙汐齊齊看向劉峰明,后者只呆呆看羅南。
或許是覺得不太舒服,羅南還晃了晃脖子。別看面具邊邊角角都落在空處,卻穩穩粘在他臉上,看的時間長了,愈發覺得渾然一體,變成了頭大身子小的猙獰鬼神……還帶點兒滑稽。
羅南的聲音從面具后面傳出來:“它倒不挑人。”
劉峰明理解羅南的意思:“儺局上的臨時性加持,誰戴上都有效果。但‘百面祭’儀式上流出的,必然與配帶者綁定,直至下一次百面祭重開之前,才會解綁。”
劉峰明說那些延伸背景知識的時候,羅南戴著面具,開始活動手腳。其間擺出幾個拳架,都是淺嘗輒止。可隨著他的動作,此前隨著細雨薄霧一起消失的悶燥火力,分明又輻射出來,源頭完全可以確定:
就來自羅南身上。
三人交換眼色,這可不像精神側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