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對渾敦教團警惕性很高啊。”“我在職的時候,是這樣。”
“所以你給調到了近防軍?”
劉峰明面無表情,也沒有明確回應。
原來是有舊怨,難不成這個大臉盤兒,是想著驅虎吞狼?
趙汐轉動著技術人員專有的黑心腸,轉臉去看羅南這個“虎”。
這位爺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此時的羅南,手肘支著圍欄,安靜觀看下方狂熱的場面,卻因為過于安靜,缺乏清晰的興趣指向。
不過,大家既然知道這場‘儺局’與百峰君有關,再想想今日的局面,誰都不信羅南只是到這邊長長見識,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很多人已經在“自檢”。
不說摩拳擦掌吧,起碼要有隨時動手砸場的準備。也許他們缺乏“為王前驅”的能力,可相關的覺悟總還是要有的。
偏在這個時候,羅南開口了。也是詢問,可是話題和前面劉峰明少校以及弗里斯等人的陳述幾乎風馬牛不相及:
“剛才路上碰到那兩個士官,他們說不方便過來,為什么?”
“哈?”
包括弗里斯、趙汐在內,都被這個角度刁鉆的問題給問懵了。
只有劉峰明,從專業角度,給出了一個解釋:“可能是因為他們信奉的是另一個教派;也可能是他們的教派剛剛并進去。”羅南終于表現出一點兒興趣:“細說。”
劉峰明悄悄調整了下呼吸,保持陳述的清晰穩定:“由于渾敦教團的奇怪模式,湖城其他尚未并吞并的秘密教團,向來‘敬而遠之’,有意與渾敦教團拉開距離。這樣,相關人士躲開這種脫胎于‘百面祭’的儺局,是合理的。”
羅南不置可否。
劉峰明接下來說的才是重點:“至于后一種可能性……根據情報,那些小型教派并入渾敦教團后,雖未放棄原來信仰,一些核心信眾甚至能夠通過原有的儀式借到一些‘超自然力量’,但很多人都認為,這里面存在一種危險的‘侵蝕’。
“他們原來信奉的神明,已經變成‘百峰君’的傀儡。而如果他們過于接近,或者沉醉于儀式給予的特權和力量,就會成為狂躁兇殘,喪失自主意識的奴隸。
“所以,一些被吞并教派的信眾,甚至比外面人更害怕參與相關儀式……包括這種半商業化的‘儺局’。”
“所以我就說嘛!”趙汐拍了下欄桿,恍然大悟,“我就說這模式眼熟啊!阪……啊先人板板的!”
弗里斯狠瞪他一眼,趙汐一個激零,嘴里就是荒腔走板。
????????????????不過他腦子里倒是更清楚了:
阪城那邊,天照教團不就玩了這么一出?
天照神樹大神藏,恨不能把阪城的“千門萬教”都掛在枝頭上。從四、五月份到現在,從隱密行事,到公然發難,情況愈演愈烈,以至于燃燒者圈子里都有所耳聞。
這在里世界也算是個不小的風波。
可誰曾想,湖城這片兒已經無聲無息玩了很多年了。
話說這種事,羅老虎肯定能想到吧。
羅南臉上看不出太多信息,他的視線仍然指向下方狂熱的人群,又問了一句:
“力量的給予方式?”
“最典型就是面具。”劉峰明快速而清晰地回應,“百面祭儀式上的面具,確實是薰染了‘百峰君’的力量,戴上面具,可以調用一定程度的超凡力量。此外,也能通過一定血祭儀式,親手制作,請‘百峰君’給予加持。”
“方向呢?”
“主要是肉身和危機感應等本能強化,還有驅役野獸、催化植株生長之類,和荒野環境非常適配。”
“沒有明確的修行方法?”
“沒有。正是這個因素,才導致它一直是丙類評級。事實上這個教派組織力很強,上級對下級有絕對的支配力,有相當嚴格的內部淘汰機制,特殊的吞并模式,讓它很容易在周邊擴散……”
劉峰明說到這兒,態度已經有些急切了。
很明顯,他希望羅南能夠對渾敦教團產生興趣、給予關注。
畢竟,這已經上探到了超凡種的層次。
渾渾噩噩的“百峰君”倒也罷了。
最大的幕后主使嫌疑人高文福,以及影影綽綽的其他勢力的影子,都應該是羅南關注的領域。
羅南承認這一點。
不過,羅南對目前所有猜測都持保留態度。因為他的信息源,要比在場其他所有人加一起都要豐富千倍、萬倍。
有些時候,甚至已經不需要特別復雜的推理,就能直接捕捉到某些微小卻可能頗為關鍵的細節。
就比如,在劉峰明、弗里斯和趙汐等人,不斷牽扯出湖城、阪城乃至于深藍世界那些巔峰強者的時候,羅南卻在和他直線距離不超過二十米的其他包廂中,發現了一個在里世界毫無地位,在大多數人眼中都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樊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