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能夠主動提出，以血意環(huán)模式登入淵區(qū)，就等于是選擇了最務實的那一條路，首鼠兩端是不至于的。很快，他們這個臨時拼湊的小團隊，便將這邊的“臨時平臺”，接入了夏城分會方面的血意環(huán)堡壘。

一切都非常順利，就像已經(jīng)設計好的演習。

完成對接之后，登臨真正的血意環(huán)堡壘，山君的感應不自覺舒展開來――肉身側的感應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就是對整體環(huán)境的直感掃描，對一些外在刺激源的針對性鎖定。

山君不可避免在分心，但整體感覺倒也還好。這里名曰“堡壘”，氛圍卻很輕松，事實上山君并沒有明顯的換乘“新載具”、進入“新環(huán)境”明顯感受。

非要找一個比喻，他最多只算是從一個房間，進入到另一個房間；從一個樓層，登上另一個樓層。內部的裝潢風格高度相似，而且簡約明了，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

如果強要說有，大概就是開放的“視窗”，與他“登樓”的感受交融在一起，自然而然地賦予他更高級的感知情境。

隨著山君漸漸熟悉，有意調節(jié)，壯闊又狂暴的淵區(qū)，好像就在他身邊咆哮，隨時會沖破僅有的阻礙，將他吞沒掉。

與超凡種的自我體驗，已經(jīng)很接近了。

作為超凡種，山君也不至于被這些觀景體驗完全攝去心神，更何況還有袁無畏的意念在周邊晃蕩：

“這應該不算完整版的體驗吧。”

貓眼這樣回答：“單論體驗的話，權限拉滿了。”

“所以還差……”

“結構功能區(qū)操作權限。”

“所以我們就是被拉到‘觀景臺’上了唄。”

“不行嗎？”

“嗯，我這種憑借外物上來的，沒啥可說的。其他人的血意環(huán)構形，水平比我高，權限也和我一樣？”

“所以，袁少校是考慮拒絕優(yōu)惠，主動降級？”

“……請您務必忘了前面的話。”

袁無畏和貓眼的對話，多少有些逗樂效果，不過其中卻涉及了對血意環(huán)堡壘運行和權限機制的探討。

血意環(huán)堡壘是建立在血意環(huán)構形的集體建構之上的，某種意義上，等于是加入進來的所有能力者，一磚一瓦地做貢獻，共同將“堡壘”抬入到淵區(qū)。

在這個層面上，誰的建構水平高，貢獻自然就大。

但山君大致感覺到――其實是在臨時平臺上的時候感覺到，實際應用中，血意環(huán)平臺也好，堡壘也罷，對于高級建構的利用，是比較節(jié)制的。

單組血意環(huán)構形的復雜度和水平，不會讓它對整個堡壘運行，造成更直接的影響。再加上權限分配機制，就基本控制住了單個強者對整體環(huán)境的干涉力度。

當然，這需要一個凌駕于所有參與者之上的更高級體系結構，以及相應的調度模式――充分體現(xiàn)了某人的構形乃至超構形水準，絕不是嘴上說說而已。

而且這只是在“和平”環(huán)境下，如果想要充分發(fā)揮堡壘功能，肯定是另一套模式，那就不是山君所能體驗得到了。

對這個，山君倒也看得開。

而且，這種“節(jié)制”用法，還有一樁好處：就是參與者一旦具備能力、或經(jīng)過一定訓練，就可以分心二用，協(xié)調起現(xiàn)實與精神層面的感應與操作。

比如現(xiàn)在，山君就可以一邊看衛(wèi)星圖像，一邊盯著淵區(qū)，漸漸協(xié)同，好像真的變身了成精神側超凡種，也是非常有趣且奇妙的體驗。

意念投射到淵區(qū)，首先就是要搞清楚，這里沒有什么遠近高低之分，太糾結的話會錯亂掉。

有經(jīng)驗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握目標點位與物質世界的干涉方式和層次，借助物質世界做好定位。

山君是肉身側，但超凡種也不是假的，自有這番見識。可當他進行相應觀照的時候，來自“堡壘”的信息提示，險些把他整得不會了。

提示信息本身沒有問題，它悄然映射在“視窗”上，可以關注也可以忽略。問題是它過于具體、細節(jié)，甚至有輔助方案――感覺就算是個剛覺醒的渣渣，只要能找到足夠的、同樣目標的同伴，多協(xié)調配合幾次，就能達成這種體驗。

這是對精神側超凡感應的模仿練習？

就算最終還要借助“工具”，借助集體配合，可這樣的體驗……能夠讓山君都感到“有趣且奇妙”的體驗，就這么一路下放到覺醒者層面？

怪不得，過去大半年時間，血意環(huán)堡壘一直是保持著高度的吸引力。輿論上或許在降溫，可據(jù)說向夏城方面提報的移籍申請，讓能力者總會的審批人員看得手抖……

至少此刻，山君嘴角也在抽動。

總體而，血意環(huán)堡壘還是個很好的環(huán)境，“觀景臺”模式也很棒，讓使用者專注于體驗。

山君漸漸靜下心神，也逐步適應，用“精神側超凡種”的感知模式，去觀察淵區(qū)、觀察現(xiàn)在引人矚目的動蕩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