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確實不太好。
之前崔大傳送到這里來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哎呦哎呦”的呻吟??刹恢朗裁磿r候起,他已經(jīng)不吭聲了,只有離得近了,才能夠聽到他粗重的喘息。
宋總落得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一點都不讓人奇怪。在大家傳統(tǒng)的認知里,能夠在毫無代價的前提下,獲得那般強大的力量才真叫一個莫名其妙。
有點后遺癥,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應(yīng)該把外骨骼卸下來吧,這么下去,壓也壓死他了。”徐二在一邊提建議,上手比嘴上說的還快。
其實,以深藍行者外骨骼的設(shè)計水平,怎么也不至于在這種時候,對操縱者造成二次傷害。問題是,這套外骨骼是他們小隊的財產(chǎn),真要披掛在一個死人身上,就算剝下來了,他還覺得膈應(yīng)呢!
瑞雯來到近前,并沒有阻止??粗於涯翘淄夤趋烂撔断聛?,露出里面進入半昏迷狀態(tài)的宋總。
在黑暗的夜幕下,這個可能是今天最倒霉的夏城走私商人,眼睛半開半閉,對周圍的聲息沒有明顯反應(yīng),只是保持著粗重的呼吸,提醒大家,他還活著。
或許是呼吸噴出氣流太劇烈的緣故,宋總周圍的空氣溫度都升高了許多,比海灘上其他區(qū)域來得燥熱。
“皮膚好像黑了。”
徐二在脫卸外骨骼的時候就注意到這一點。宋總暴露在外的皮膚,出現(xiàn)了面積頗大的黑斑,且又連成一片。一般這種情況,就代表著皮下組織乃至體內(nèi)臟器,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損傷。
“后果確實挺嚴重的……”他又嘟囔一聲,很快就遭到崔大嚴厲眼神盯視,
徐二明白崔大的意思:羅南的設(shè)計,他們根本沒有置喙、評價的資格。
他聳聳肩,就地檢查一下外骨骼的損傷情況,看能不能復(fù)原為便攜狀態(tài),一有機會就裝箱帶走。
可就在他低頭處置的時候,周圍驚呼聲響起來。
徐二的反應(yīng)絕對不慢,即便襲擊他的家伙,來得著實突兀,他還是比周圍絕大多數(shù)目擊者更快出一拍,及時捕捉到了威脅源頭。
“宋陽國……”
沒錯,就是宋總。
這個剛剛還在海灘上喘息的倒霉蛋,突然就挺起身子,好像一只突然彈起的僵尸,伸出雙手,要扼斷距他最近的徐二的喉嚨。
這么搞,就可把路給走窄了!
徐二抬起臉的時候,宋總的指尖距他咽喉部位也沒幾公分了,但他卻淡定得很――再怎么說,他現(xiàn)在也是披掛著外骨骼的。深藍行者的超強防御力,抵擋不住那些b級、a級的強者,難道還擋不住這么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的瘋子嗎?
況且,宋總的動作明顯已經(jīng)虛弱緩慢,和在船上發(fā)威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了。
“躲開!”瑞雯短促聲音在耳畔擊響。
徐二腦子里沒轉(zhuǎn)過圈兒來,長年訓練修行打造的本能卻占據(jù)上風,驅(qū)使他猛地向側(cè)下方撲倒。
也是這一刻,宋總撲擊的速度驟然加快,而就在這家伙掌心和指尖,分明有熾白光芒閃爍――格式之火!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垂死掙扎,而是有著超凡力量加持的致命一擊。
宋總又嚎叫出聲,理智全無。
與此同時,他身上也有同樣的火光亂迸,總體而不具備統(tǒng)一的秩序,失去了厚度和后勁兒,可爆發(fā)力仍然驚人。
合金之間的暗啞撞擊聲里,徐二和剛從宋總身上脫卸下來的外骨骼撞在一起,之前所做的整理工作全部打了水漂,面部還有擦撞,麻木后又是劇痛。
饒是如此,他的肩膀仍然是被宋總指尖戳到,貫進來的沖擊力,將他側(cè)向撲倒的身子戳得向后翻,四仰八叉,頗是狼狽。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徐二才看清楚,宋總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增生”出了似乎是指甲又好像骨刺的奇異組織。
這種看上去非常堅硬的東西,和高強度合金的外骨骼接觸并劃動,移動些許后,前部便崩斷,可裝甲外層也出現(xiàn)了深逾兩公分的創(chuàng)痕。
這可是防御力最強的肩甲區(qū),很多時候是當臨時盾牌來用的。
如果不是徐二聽話及時趴下,給出了一個側(cè)向滑動的趨勢,他真不敢確定,宋總最初瞄準的、相對脆弱的喉部區(qū)域裝甲,會不會被直接戳穿?
這絕不是一個正常人應(yīng)該具備的力量;也不是羅南制作的“游戲皮膚”加持后,就能夠獲得的屬性。
心有余悸的徐二半臥在海灘上,腦子里就閃過一個剛學會的似是而非的概念:
高能環(huán)境誘發(fā)的畸變!
亂七八糟的念頭里,他又是一個不甚美觀的后翻滾,甚至還動用了輔助噴射,徹底拉開與宋總的距離。
這時再回頭去看,龍七和崔大都已經(jīng)伸手,試圖去控制住這個突然詐尸、反??簥^的人形怪物。
然而兩個人的動作,都比不過瑞雯那么及時、簡潔和有效。
一記直來直去的劍指,正正地戳在宋總的額頭處。
力道看上去也不大,可就在戳中的第一時間,宋總身上明顯失控的格式之火驟然收縮,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回到了毛孔和皮膚之下,雖然還有些“火星”嘗試著蹦出來,但總體而,是控制住了沒錯。
宋總僵了一下,向后便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