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墨拉,看上去……很陶醉。
一口酒下肚,她往羅南身上靠得更緊。
就像是今天這場子里面,那些游走或粘合在各個二代身邊的同類妝扮的同性一樣,包括語。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果然,還是羅先生你這樣的更具備誘惑力,不像那些烏七八糟、污穢不堪的皮囊結構。甚至也不是血妖那一類基本上已經固化、千篇一律,看多了只覺得膩歪的所謂‘究極體’……
“就像是剛剛出土的嫩芽,雖然看不太清未來的樣子,卻是生機盎然,有很大的概率會給人驚喜。”
羅南“呃”了聲,禮尚往來:“……謝謝夸獎。坦白說,你也不錯。都到這個層次了,還要保持這種相對活潑、更有可能性、可塑性的形神狀態,應該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果然,你懂我!”
兩人的對話內容,基本上是近身接觸帶給彼此的印象。有些私密,但想不讓旁人知道,實在太容易了。就算離得最近的薛雷,都聽不見什么具體內容。
薛雷現在也沒心思聽這些,只是扯著謝俊平和莫鵬,緊張考慮如何應對這突出其來的危險,起碼不要給羅南造成負擔。
在吧臺附近,大部分人只看到了曖昧,看到了這兩人再度舉杯,輕輕撞擊。
旁邊的知情者,只怕杯子撞擊的那一點,會爆開隨時將這處宴會廳掃滅的沖擊波;而那些對惡劣形勢一無所知的家伙,還有不少探頭探腦的想要湊過來。
竹竿嘆了口氣,放棄了考慮解決方案的妄想,只打開六耳的攝錄功能,將眼前這一切記錄下來,發到群里,順便還@了在養老中心值班的章魚:
“長在你審美上的偶像出現了。”
章魚發出一個瞠目結舌的表情,再沒有了下文,可朋友群里面注定要紛亂起來。
問題是,絕大部分反應只會在水面之下翻攪,對于當下形勢沒有任何推動作用。局面的好與壞,只取決于目前正挨著肩膀、輕聲聊天的這兩位超凡種。
“肉身側超凡種的體魄,嗯,應該是形神框架結構,可以稱為‘究極體’嗎?我是頭一次聽說……”
“是不是覺得像個笑話?”
“還好吧。話說除了這個‘究極體’,我還聽說過‘完美模板’或者說是‘完美體’的概念,據說是天啟實驗室正在研究的對象,二者有什么差別呢?”
羅南前兩天剛和血妖討論了這方面的問題。后者提及,在李維這個大boss的控制下,延續多年的“血脈”項目,與世界上多個超凡種,都存在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如此一來,越是與天啟實驗室立場接近的超凡種,越是有這方面的嫌疑。
墨拉是不是屬于這個范疇,羅南一時拿捏不定。不過,看她與真神、教宗的關系,再聯想天照教團與天啟實驗室的密切合作,將其劃到這一類,也未嘗不可。
羅南就是明著試探沒錯了。
墨拉則抿起嘴唇,做認真思考狀:“對于‘完美體’,應該抱有更高的期待吧……”
“是嗎,就是說對現階段超凡種的模式,有不一樣的看法;對未來也有更大的野心嘍?”
墨拉微微挑眉,視線與羅南對接、凝定:“聽你說得這么理所當然,真讓人覺得欣慰啊!這才是‘后起之秀’該有的樣子。”
“是呢,墨拉女士是我上一期的前輩……新一期《牌組》還沒出,我這么說是不是有點兒早?”
“哪有,就是這樣沒錯!”
兩人第三次碰杯,大有志趣相投的架勢。
說這些有營養、沒營養的話時,羅南不僅想到了前兩天與血妖的那一番對話,還包括更早前在翡翠之光號上,涉及了更多超凡種的討論。
顯而易見,目前地球上這一批超凡種,里面有相當一部分人,包括剛被墨拉鄙視過的血妖,并沒有因為他們已經站在人類生命進化的巔端,從而停止對更高層次的追求。不管是出于內生的動力,還是針對外面那若隱若現的威脅……
在超凡種這個層面,這確實是一個比較流行的話題。閑聊也好,辭交鋒也罷,都是比較合適的切入點。
墨拉已經將杯中酒喝盡,對著吧臺后的調酒師勾手指,示意再來一杯。但她沾了微醺色彩的眼眸,卻始終沒有離開過羅南的面頰。
“所以嘍,對于你還有那個叫瑞雯的小姑娘,你們兩個人的決定我是樂見其成的。”
“嗯?”
前面的交談,與墨拉這句話里面的邏輯若斷若續,羅南并沒有輕率的猜測,轉過臉等待墨拉的下文。
“難道不應該嗎?”
墨拉將施了濃妝的面頰往他這邊湊得更近了一些,幾乎就是臉貼著臉,鬢角都毫不避諱的與羅南相廝磨。
如此動作,看得許多知情人、不知情人眼皮直蹦。
不論墨拉的距離遠近,羅南的視線一直沒有偏移,只對身邊危險異性傳遞過來的氣息略加品鑒,再然后,就聽到了墨拉的低語聲:
“這個樣子……咱們之間能夠互相探一探底,已經很了不得了。你在我眼中是這個樣子,我在你眼中是那個樣子。然而我怎么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樣子?你又怎么知道你在我眼中又是什么樣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