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說,公眾人物就是公眾人物,娛樂圈的從業(yè)者,摻和到這種事件里,不管是站在何種立場,真的是高風險,也沒必要。
羅南皺了皺眉頭,看群里面的討論,和他想的也差不多,便也沒有再發(fā)表意見。
莫雅所在的那個公司,里面或許是有些蠢貨,可基本素質(zhì)還是有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公司就會把雪苑的發(fā)文刪除,當然要是自己刪掉的話可能會更好些――出于朋友的立場,羅南還是給白瑜發(fā)了一條信息,讓她提醒自家隊長。
發(fā)了信息之后,白瑜秒回了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就沒了下文,應(yīng)該是提醒處理那邊的事情去了。
這終究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羅南也沒有太上心,繼續(xù)悶頭吃自己的飯,同時也分出一縷心念,繼續(xù)驗證外來的營養(yǎng)成分在自身消化、循環(huán)系統(tǒng)中的種種細節(jié),為正在細化的論文尋找依據(jù)。
“羅南。”坐在上首的羅淑晴女士再度發(fā)話。
羅南立刻抬起頭。一般而,當姑媽叫她全名的時候,要么是心情不爽,要么是真有事兒。
此前姑媽是剛接打了一輪電話,眉頭還皺著……
“你這幾天在家,不耽誤辦正事?”羅淑晴女士的語調(diào)還算比較平和。
“正事?”
“你說的那個基金會。”
“啊,不耽誤。”
由于近期全家人社會權(quán)限飆升的緣故,“羅南已經(jīng)不是一個正常學生、正常人”的事實,已經(jīng)不可能瞞過小家庭里的這些至親。
還好羅南“閉關(guān)”的這幾天,姑媽一家基本上已經(jīng)度過了對他當前身份的反應(yīng)期,至少表面上如此。
超凡能力者、天賦感應(yīng)大師、星聯(lián)委特聘專家、sca高權(quán)限組成員……這些個名頭,都是當代受過教育的人員還算能夠理解的信息,等同于那些享受高級津貼的專家就可以。
至于最年輕的超凡種、扭曲時空的單程導(dǎo)游、拘魂的卡牌師、全球精準定位人形大殺器……這類連里世界成員都不怎么能夠接受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再費力解釋了。
同時,羅南覺得很有必要給家人透一透相對正常向的消息,那個“羅南和他的朋友們基金會”,就在正常之列。
只要家人有那么一份警惕心,不至于輕易為敵人所趁,所欺,就足夠了。真正的安防體系還是要由夏城分會、最重要的是羅南自己認真布置,至于政府的權(quán)限安保措施,不過就是個形式……
心里有著這樣的考慮,羅南也樂得用他的公鴨嗓子多說兩句:“基金會還在籌備階段,昨天剛剛開了答謝會,資金是沒什么問題了,可人員還沒完全到位……”
這是羅南準備好的對外界的說辭,先用到家人身上,也一樣管用。不是他有意隱瞞,而是對這個世界99%的人來說,知道這個就足夠了。
羅淑晴女士果然也沒有深問,又道:“那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去齒輪的實驗室?”
“呃,要是沒什么事兒,還是去一趟,那邊設(shè)備比較全。”
雖然羅南現(xiàn)在所進行的最尖端的研究,已經(jīng)不是北岸齒輪地下實驗室里的設(shè)備所能夠配合協(xié)助的,可還是有一些現(xiàn)實層面的實驗,能夠在那里安排,而且怎么說也比家里更方便些。
說到這兒,羅南小心翼翼問了句:“您有事兒?”
羅淑晴女士點了點頭:“剛剛莫雅來電話,她們錄音不是太順,上午可能還沒法完工,需要給瑞雯請假。我剛給學校那邊去了電話……”
“啊?”埋頭喝粥的莫鵬猛抬頭,“請假!你準了?”
羅淑晴女士抬腕看了看表,沒好氣的說道:“吃你的飯,本來起的就晚,再磨磨唧唧的,不想上學了是吧?”
“……”
莫鵬一臉悲憤,扭頭看向羅南,希望能獲得些許共鳴,再不濟一點安慰也行,然而后者只當沒看見。
還好,這話說出口,做長輩的也感覺到有點氣氛微妙,后續(xù)的訓(xùn)斥就咽了下去,沉默了兩秒鐘,才又道:
“知行學院那邊,受到畸變感染的事態(tài)影響,正在梳理檔案,大約就是未雨綢繆,對游民家庭的孩子做一個調(diào)研之類……”
羅南一怔:“瑞雯不是游民。”
“我知道,不過給她辦的手續(xù)上顯示的就是這樣。所以需要加辦一些手續(xù),進行額外登記……”
“這是歧視吧!”羅南還沒有怎樣,莫鵬先拍起桌子,但很快就在親娘嚴厲的目光下,把臉盤埋進飯碗里去。
羅南也皺眉頭。
看上去,這就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普查,在戶籍制度嚴密,思想也相對保守的夏城區(qū)域,做這些事情合乎政府一貫的邏輯,事實上對絕大多數(shù)人是有好處的。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又能有很多種解釋。
“是不是歧視,沒有明顯的苗頭之前,咱們就事論事,不要瞎折騰。我看了下他們發(fā)過來的登記表,流程上要求很嚴格,尤其是回城之后的一些手續(xù),抓得很死。”
羅淑晴女士把有關(guān)填報表格鏈接給羅南發(fā)過去:“瑞雯的手續(xù),我雖然都經(jīng)手了,但現(xiàn)在想想,里面有很多東西都是通過你的關(guān)系,做了前置。這里面的一些彎彎繞繞,別人也處理不了,既然你這幾天不出遠門兒,就把這些事情給解決掉。”
“呃,好的。”
羅南的感覺頗有些微妙,他從來都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但姑媽以前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給他安排過任務(wù),更沒有安排過這種性質(zhì)的任務(wù)。
而且,也沒有以前那種安排復(fù)雜任務(wù)考驗后,又擔心小孩子在外面碰壁,故不厭其煩、手把手的細節(jié)教學……眼下這情形,倒像是認定你必然,至少是“必須”具備處理這項任務(wù)的能力。
嗯,就像是在傳說中的職場上,老板對員工的安排。
羅南忽然發(fā)現(xiàn),在羅淑晴女士心中,他這個當侄兒的,明顯已經(jīng)有了家庭地位上的變化了呢,尤其是和旁邊的那位相比對:
“還磨磨蹭蹭干什么?也想讓我給你老師請假嗎?”
莫鵬頓足而走。
這種時候,羅南一般埋頭吃飯就可以了。
以前基本上是這樣的,可今天,姑媽還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仍然是關(guān)于瑞雯的。
“這個學年馬上結(jié)束,你已經(jīng)休學了,我也不多說什么,可瑞雯那里,我必須要多說兩句。”
羅南又抬頭:“瑞雯怎么了?”
“期末考試也沒幾天了,我查了瑞雯的隨堂成績……很糟糕,幾乎就是期末考試考滿分,也要被勸導(dǎo)留級的程度。”
“啊?”
“一方面是學習本身的問題;另一方面,她逃課太頻繁了,尤其是近一個多月。”
“……”
羅南下意識躲避姑媽的視線。
瑞雯為什么逃課,只有他這個當哥的最清楚。小姑娘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在霧氣迷宮中游蕩,為羅南尋找合適的位面加工素材。
也只有瑞雯的特殊能力,才能夠在茫茫迷宮中來去自如。相比之下,羅南通過樹洞空間的偵測活動,仍然只能作為一個宏觀層面上的統(tǒng)計,如果要做細,一方面是算力消耗過大,另一方面也是過于趨近日輪絕獄的危險地帶,很容易再搞出一個“白日夢魘”之類的事件。
這種事情,不可能給姑媽解釋,他只好裝鴕鳥。
幸好,羅淑晴女士對自家侄兒話捏半截的做法也有心理準備,并未深究,只道:“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圈子,做的又是那些超乎常理的所謂‘大事’,這方面我管不了。
“再怎么說,社會是大課堂,在里面摸爬滾打久了,多多少少是有所長進的。你就長進了不少,我也承認。
“問題是,瑞雯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