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羅南也不敢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地以靈魂披風進行干涉操作了。像洛元這種級別的強者,對于外界環(huán)境的感應(yīng)細膩入微,物質(zhì)層面的變化再怎么微小,都不保險。
羅南小心保持距離,這樣一來,密封車廂里的情景對話便是模糊難辨,很難再提取出有效的信息。羅南只能等待,等洛元重新進入開放式的環(huán)境,也許那時候就不會這么敏感了……吧?
飛車持續(xù)行駛,且登上了機場高速,看樣子竟然不在湖城停留,而是直趨城外,羅南對照地圖可見,那個方向既有一座航空港,也可以直接進入荒野,但無論哪個,都有一個小時以上的車程。跟綴肯定是要跟綴的,難得抓到大敵蹤跡,還是這么個慣常精神感應(yīng)不管用的,舍掉可太可惜了。
可角魔那邊……真的要放過嗎?
羅南不甘心。
對章魚哥來說,與角魔談判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角魔不配“談判”這個詞兒,他只是將介于戲謔和夢囈之間的、完全不可能實現(xiàn)的條件,翻來覆去地向你灌輸,以突破你的心理承受底線為樂。至于最后能不能談成,章魚已經(jīng)看出來了,這該死的混球一點兒也不在乎!
“md,這家伙別是就為了訛詐500積分,然后就跑路吧!”
章魚越談越緊張。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在支付了天價積分之后,真正與交易切身相關(guān)的羅南,保持了近乎頑固的緘默。不論角魔如何刺激、挑逗,就是一不發(fā)。到后來,角魔大概也是失去了本應(yīng)是最強烈的快感來源,索然無味地結(jié)束了這場根本沒有任何意義的談判。
最終的價格,停留在了1200積分。比角魔的所謂“底價”提高了五分之一,按照他的話說:
老子的唾沫也值這么個價錢!
這個過程里面,章魚覺得自己沒有發(fā)揮任何作用。若強要說有,大概就是讓角魔簽了一份保密協(xié)議,要求他確保這個完全屬于綁架勒索的天價,徹底對外界封鎖――底價之上的兩百積分,就是以這個名義給出去的。
好吧,這些枝節(jié)幾無意義。
章魚最后確認協(xié)議條款,按照協(xié)議規(guī)定的條件,羅南將在九個小時之內(nèi),指派專人到湖城,接收角魔從羅遠道的荒野實驗室里挖掘出來的12本筆記。這里面有2本的品相相對完好,剩下10本總是存在或多或少的殘損。
“平均下來,正好是一本筆記一百積分。這么想一下,是不是覺得沒那么貴了?”角魔開始賣乖。
“換算成信用點數(shù),那就是一個億!老子拿這些出來買你的命,你覺得會不會有超凡種感興趣!”
“哎呦,我好怕呀。這么著吧,作為交易的附贈,也為了修補關(guān)系,我會提供一份挖掘現(xiàn)場第一時間留存的影印件……”
“我們筆記到手,要影印件有個鳥用。”章魚也開始出口成臟,不如此,就無法發(fā)泄心頭的怨氣。
角魔哈哈大笑:“章魚你的腦容量多半是嗑藥萎縮了。我又不是專業(yè)的考古學(xué)家,這些破爛本子拿出來就拿出來了,誰還有時間精力去搞技術(shù)保存?中間又隔了這么多天,所以有不少筆記出現(xiàn)了二次損壞,還是當時的影印稿保存的東西更全一些……你們說,對吧?”
章魚不知道羅南聽到這種話,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反正他是切斷了通訊后,一腳踹在旁邊的辦公桌上。
“角魔這個瘋子,神經(jīng)病!”
別的不說,羅南倒是給驚醒了,下意識勸了句:“章魚哥,別生氣……”
“不生氣那是死人!1200積分,刨掉你的存款,差不多也有將近600的差額吧?按照你現(xiàn)在的信用額度,這筆款子劃過去,等于是你一輩子的三分之一賣給協(xié)會了,明白沒有!”
羅南唯有一笑:“不管是我的價值,還是爺爺?shù)墓P記,都不是這些積分能夠衡量的……”
章魚對羅南的自產(chǎn)“雞湯”沒錯趣,而此時何閱音確定談判結(jié)束,推門進來,直視羅南:
“作為夏城分會的資深成員,角魔的態(tài)度立場都很值得商榷,我剛才已經(jīng)通知了歐陽會長、武皇陛下還有游老,準備先開一個小會,進行分析和相應(yīng)的安排。羅先生有什么問題和要求,可以在會上提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羅南點頭,又搖頭:“我想出去散散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