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已經(jīng)用了近乎催眠的手段,田思下意識嗯了聲,精神難免還有些恍惚。
羅南見狀便道:“雷子,你陪她……”
薛雷猛搖頭,今晚上他幾乎沒出上力,正懊悔的時候,打定主意,要與羅南寸步不離。
“得了,一塊兒去吧。”羅南對田思原本是沒什么特殊看法,可因為齒輪、因為耦合理論,相應(yīng)的態(tài)度也就大不相同。
海天云都內(nèi)部便有大型購物中心,要換裝的話很方便。而他先前登上魔鬼魚的濕滑背脊,又在齒輪里救火,身上沾滿泥灰之類,一身白大褂早不成樣子,臉上怕也不太好看,需要清潔一下。
一行人便坐電梯下行,往購物中心去。
羅南沒有即刻與何閱音等人會合的意思,主要是因為,剛剛建起來的靈波網(wǎng)內(nèi)部頻道,已經(jīng)快被嘈雜信息給刷爆了。
他之前沖動的做法,已經(jīng)有從網(wǎng)上拉下來的大量照片、視頻為佐證,后頭沉得一塌糊涂,羅南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
在他情緒激動時,恨不能向全天下人傾述母親作品的偉大之處,可現(xiàn)在情緒落潮,理智回歸,他也明白,其中的秘密,無論如何都不適合外傳。
如何應(yīng)對,真是個麻煩事。
偏偏他現(xiàn)在又疲憊得不想動腦子,干脆就再任性一把,緩緩再說。
對羅南的做法,薛雷有話想說,但沒張嘴;周虎則完全聽從羅南的安排。至于田思,更如牽線木偶一般,羅南說什么就是什么。
一行人到了101層,就近找了個品牌店,購置衣物。
羅南只是洗把臉,扔掉道具白大褂,其他的就先湊合著。至于田思,再怎么湊合,也要花點時間,三位男士就在店中等待。
恰在此時,謝俊平來電,劈頭蓋臉就問:“你干嘛去了?”
羅南掃了眼琳瑯滿目的女裝:“買衣服。”
對面明顯被噎了一記,頓了下才問:“雷子呢?”
“和我在一起……怎么了?”
謝俊平打了個哈哈:“沒什么,沒什么,我就是問問。你們倆突然都不見了,剛才唐儀過來,都找不到你們。”
羅南卻想起一件事,他略偏過身子,眼角余光掃過店外最醒目的裝飾――貫通一百四十余層樓體的中央水晶柱,魔鬼魚就在里面游動,吸引了不少客人駐足觀看。
“幫我問問姚豐,那個畸變種魔鬼魚,大概是什么價位。”
“果然是……咳咳咳,沒事,我有點兒嗆。”
猛地拔高音調(diào),又強(qiáng)行抑制,就是謝俊平如今的下場了。他后半句是應(yīng)付那邊同伴,轉(zhuǎn)過來后又用力壓著嗓子,還忍不住打顫,多半是激動的:
“南子,你你你……真是你啊?網(wǎng)上要爆炸了你知道嘛?姚豐剛得到消息,正焦頭爛額呢,對了,他應(yīng)該沒認(rèn)出你來!”
“那他還真遲鈍。”
羅南暫時不想多說,又提醒謝俊平:“我一會兒就過去,別忘幫我問問價。”
說著便掛斷通訊。
羅南承認(rèn),向姚豐問價是沖動的想法。他非常喜歡空中俯瞰齒輪的體驗,盡情感受其奧妙,欣賞建筑之美,如果能到手,當(dāng)然是最理想的。
當(dāng)然,還有更現(xiàn)實的因素。
畸變種魔鬼魚的**力量強(qiáng)橫,而且肌體柔韌性極佳,操控性非常好,也頗具多樣性,很大程度上可以代替他脆弱的肉身,做一些對抗性的工作。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光里,有沒有這種“武器”伴身,是他能否活下去的關(guān)鍵。
羅南真有些累了,他干脆坐在服裝展示區(qū)的試鞋凳上,翻開筆記本,仿紙軟屏亮起。
他下意識地打開繪圖軟件的第二層,燦爛星河幾乎耀花了他的眼睛,耦合作用下的目竅心燈,幾乎掃盡了星河中的渾濁暗云,映照八極,諸多生命草圖,形成成百上千的星座,在格式塔內(nèi)外環(huán)繞升降,浩瀚星圖,幾乎能把人的心神都融化進(jìn)去。
羅南沒細(xì)看,只是低嘆一聲,回到軟件上層,隨手創(chuàng)建空白界面,電子筆勾勒線條,才起了個頭,又頓下來,千頭萬緒,不知如何布局下筆。
薛雷站在邊上,突然道:“南子,你那個秩序俱樂部,把我也調(diào)過去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