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古開口,穆劍秋幾人大喜,鐘元更是在生死邊緣走一回。
時也命也,之前十多位洞虛死亡,望古不見動靜,這次僅用六人性命,望古便開口。
李青不信他們幾人會這般好運,心忖:“望古動口,莫不因金杵這個外界洞虛之死?”
之前雖也斬殺金吾、金銘,但兩人已遁出不少距離,且肉身被完全磨滅。
金杵肉法雙修,肉身比單修仙道的珍貴。
深度沉眠的望古進食很慢,口中傳來一股輕微吸力,將金杵肉身往內慢拖,按這速度,須三日方可吞完六人。
“兩位真君是否發(fā)現(xiàn),玄古教的肉身修行法,與陰陽二界的肉身法不同。”穆劍秋忽而道,他翻過李青得的那篇渾圓經(jīng),以肉法雙修求凝練如一,其肉與法,區(qū)別明顯。
然陰陽二界的肉身修行,不太一樣,其本質極類仙道,內核為法,只不修金丹、元嬰,一樣受靈氣局限,靈弱時,法不受補,修為便會下降。
但金杵肉身,似無這等問題。
“這應該是外界的專屬肉身法,”傅書寰思索道,“水柱妖國的洞天大妖無離開仙遺舊地之心,或許也因肉身法的不同,他們即便離開,也無法求洞虛上境。”
“肉身法問題不虞,出去后,自能有接觸,今還是先探通道再說。”李青沉聲回,渾圓經(jīng)只述法和天地之力凝練如一的內力,未具體提供肉身修行法。
鐘元自告奮勇,愿為三人探路,先入望古之口。
半日后,鐘元回返,將情況告知:“確為出去通道,其內無危險,我一路前行,抵達一處門關,門關處有兩個選擇,諸真君一進便知。”
李青其實可用天地寶鑒照望古通道情況,但他怕冒犯望古。
一手握著星移符,李青隨穆、傅、鐘三人,共入望古之口。
望古身軀強大,走在其體內,與腳踏大地,并無區(qū)別。
李青也未在其體內看到牙齒、喉嚨這類的器官,就只像一條很普通的堅石通道。
很快,幾人來到鐘元所說的門關,門關處有兩條路,路口立著一些石碑。
一碑有刻文:洞明真,刻錄于此。
碑文有語,左側通道不可逆,只能一路向前,根據(jù)推衍,其或通向望古的腹中世界,歷代有不少先輩向左,命燈最長者,亮千載。
右側通道通向真正外界,通道變化無常,似無形無相,每個人走的路,或不一樣,前半段路程,可主動回返;繼續(xù)深入,只能一路向前。
先輩走右側通道者,命燈最長者,亮八百載,該有先輩真正去了外界。
“洞明真,這是清衍仙宗萬年前的一位上法洞虛,實力在歷代洞虛中,都排得上名號。”穆劍秋凝聲道。
四人一番商議,決定都走右路,左路通向的望古腹中世界,也或可成就陰神,但那無疑將自身局限死。
……
照例由鐘元探路,無問題后,李青三人再行。
李青一向前,周身光彩變幻,肉身通道隱去,如腳踏虛空,旁邊已不見穆劍秋三人身影。
此情況,李青已有預知,右側通道無形無相,每人皆不同。
李青沒走幾步,通道開始生出各種幻象。
幻象似乎曾為望古昔年的經(jīng)歷,并不能阻擾李青。
其中一幕幻象,記錄了一片廣大星空,確實為星空,星光璀璨。
李青再次見到星光,頗為感慨,陰陽二界的天外,不是星空,光影都為虛幻之物,離界稍遠,便一片暗澹。
望古和另一位類似的生靈對戰(zhàn),兩方一戰(zhàn),驚天動地,有星裂之象,最后雙方不分勝負,就此退走。
“觀這動靜,望古當真強大,不知其具體境界,又為何蟄伏沉眠于此。”李青心生感慨。
一路走,可見望古不斷的戰(zhàn)斗畫面。
李青發(fā)現(xiàn),望古每次戰(zhàn)斗的形態(tài)都不一樣,但他知道那就是望古。
望古幻化萬千種族之相,每一具,都好似為望古真身。
慢慢地,李青不知為何,心中漸漸有感,形與相的概念,在他腦中不斷徘回。
某一刻,李青突然驚醒:“形相,或可為我的第三障!”
“這望古對外通道,竟然還有此等機緣!”
形相,也為一種本源至理,李青本看不透這個,連形相的概念都未有,但看遍望古昔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歷后,心中便有了形相的具體概念。
“望古,是一位洞破過的形相障的強大生靈,并且,他將形相之道,化作自己的戰(zhàn)斗手段,極為可怕。”李青表露敬意。
“形相之道,知其粗理,卻看不破內因,我想破形相障,也難,單憑我現(xiàn)在了解,似無多大機會,形與相,飽含至理,不像因果,浮于表面。”
“也不像生于死,任何人都可切身體會一番。”
形相不是單純的變化之道,望古往那一站,不刻意隱瞞下,無論他形相如何,外人皆知他為望古。
此為形相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