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李青和楊英聊了很多,聊人生,聊世事,話題不涉及具體仙道。
“這些年到處都在死人,陰風(fēng)重,今天冬天怪冷的,我給李叔織了條圍領(lǐng)。”最后聊無可聊,楊英放下一條圍領(lǐng),走出二胡店。
李青望著楊英背影輕嘆:“值靈弱之世還未放棄求仙之心,徒添煩惱。”
李青繼續(xù)思考洞虛之道,地和天,他已通過各類典籍,看了個遍,也自我感悟了遍,察地、辨天,說不得他已身在其中,只不得要法。
如何天地人交感,遲遲無頭緒。
楊英離開二胡店后,再沒小女兒姿態(tài),臉色恢復(fù)幽冷之色,宗師氣度赫然浮現(xiàn),多年從軍積累的殺伐之氣,讓隨行人員色變。
坐上馬車,楊英往皇宮駛?cè)ァ?
“李叔還是不愿傳我仙道,甚至連一個仙字都不愿多講,什么靈弱時代,我不懂,更不信,李叔能在此時代如此強大,我也能!”
“我站李叔身前,只覺渺小如螞蟻。”
“人定勝天,就算是若靈弱時代,我也能站在仙道高峰。”
“沒有仙法,那我便以武入仙!”
回到皇宮,楊英打算閉關(guān)修煉,決定根據(jù)三十年的武道和殺伐經(jīng)驗,踏出以武入仙之路。
乾文帝來見楊英。
乾文帝如今六十三歲,妃嬪無數(shù),自楊英參軍起,他的心思,便在楊英上,想立其為后。
只楊英對乾文帝無半點興趣。
“圣上幫我做一件事,世間仙道真實存在,請圣上廣下詔令,為我尋仙。”楊英道。
“仙?”乾文帝不太信,他的皇兄因為癡迷煉丹長生,荒廢政事,才釀成七王之禍,“我試試,只是楊宗師,朕之前提得那事?”
“我累了。”楊英隨便道一句,不再語,乾文帝只能嘆氣退出殿。
隨之,乾文帝廣發(fā)尋仙令,設(shè)立尋仙司。
乾文帝愛民,倒也未征調(diào)大量軍民尋仙,如今大乾急需修養(yǎng)生息。
……
時間如水,十六年彈指一揮間。
李青入陰界,已快九十年,他依舊住在乾京。
這日,閉關(guān)十六年的楊英,自宮殿中醒來,仰天一嘆:“還是不能。”
“憑我自身以武入仙,太難。”
“何為仙道!”
自從先天圓滿后,楊英修為再未精進過,不說以武入仙,就算打破內(nèi)力極限,也做不到。
她時常想當(dāng)初鎮(zhèn)西王的那位先天宗師,那人打破先天內(nèi)力極限,不知如何做到。
走出閉關(guān)殿,面容依舊年輕的楊英尋到乾文帝,如今乾文帝年老,常年臥病在床。
“楊宗師,尋仙司還未尋覓到仙人蹤跡,再等等。”乾文帝見楊英到來,精神一震,滿身老氣盡散。
楊英看著乾文帝,臉有一絲厭惡之色,她澹澹道:“如今尋仙手段,太過低端,請圣上調(diào)集大軍,入深山老林尋找仙人蹤跡。”
“咳咳……天下,百姓為重,不可勞民傷財,楊宗師當(dāng)年可是有,以護天下蒼生為己任。”乾文帝一嘆。
楊英不多,出宮來到二胡店外,躊躇一會兒,終未入店去見李青。
“見李叔,李叔也不會教我仙法,我就不信,沒了李叔,我就不能踏上仙道!”
楊英復(fù)回了宮。
店中英子趴在李青腳下,抬頭看了一眼屋外,又低頭舔著腹下小狗。
十一代英子今七百多歲了,被九黎嗜壽鐘折過一次壽,壽元已不多,最近剛產(chǎn)下一窩小狗,小狗生父不詳。
英子家本是小土狗出身,小狗生父,大抵為一只普通土狗。
李青如今修為尚在,英子一身修為倒是盡數(shù)化去,與凡狗無異,英子在陰界的幾十年,比前幾百年,都要活得很愉快,她喜歡這種生活。
李青看了一眼離去的楊英:“未想楊英求仙之心,如此之重,壽盡半百,依然癡迷仙道。”
眨眼又過去兩年。
大乾依舊太平,朝廷尋仙之舉,依然保持在一定規(guī)模,未勞民傷財。
只乾文帝病重,命不久矣。
乾文帝膝下皇子無數(shù),但并未立有太子,百官上表請立太子,乾文帝皆不許。
這日,乾文帝請楊英到病榻前。
乾文帝虛弱開口:“楊宗師,朕知你尋仙求道之心甚重,朕故去,朝臣中后,無人可阻你,朕愿將帝位傳你一世,一世過后,不管是否尋得仙道,還望楊宗師將帝位復(fù)傳回朕的血脈。”
“楊宗師可愿?”
楊英聞之,稍顯意外,這兩年來,她有奪權(quán)之心,已在組織中,軍中大將皆為她昔年親信,未想乾文帝主動讓位。
楊英離開后,乾文帝悠悠一嘆:“其實,如果你未生奪權(quán)之心,朕也會在臨終前,傳你帝位,助你尋仙,代價是立你為后,只如今,你顯然不會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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