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對星國大祭司有懷疑,但拿這絲懷疑毫無辦法,總不至于為此殺上星國。
當然,大祭司之語,也有一定可信之處。
真若胡編亂造之,也瞞不過諸位元嬰后期。
天星子以旁觀者心態一番思考后,道:“待我等內斗完,大祭司再來搶偽天機瓶,這是一個考量,但其實,我等若想求洞虛機緣,這天星之源還必須搶?!?
“萬一此為真機緣,錯過當真可惜?!?
“此界勢力,由星衍神宗傳下,關于傳承機緣之秘,大抵掌握在大祭司手中,單靠我們自己調查,幾乎不可能?!?
“只能暫時跟著大祭司的節奏走。”
“星國元嬰數量未知,更不知三大祭司底細,冒然上星國國都,無疑送死?!?
“只能先將七個偽天機瓶合一,看大祭司接下來反應,無論真機緣假機緣,那時定可水落石出?!?
“其若真有陰謀,舍了洞虛之機不要,我也要將星衍界攪得天翻地覆!”
一個元嬰后期,若用無賴戰法屠殺低階修士,攪亂無洞虛真君鎮壓的一界,問題不大。
“此倒是?!崩钋嗥鋵嵰矡o多大辦法,他其實不懼元嬰修士陰謀,只是提防一二,有閑置玉牌和九重幽池在手,隨時可回陰陽空嶼。
這星衍神宗機緣,能得便得,不能得也無關系,且行且看。
“那我們?”天星子又問。
“靜觀其變吧?!崩钋嗨尖獾溃骸鞍纯简炛f,天星之源七合一方算勝者,可成星衍神宗傳承人,現在只是一時之爭,意義不大,不若留在此地研修神通,看天星教和黃泉宗爭斗?!?
“若能十幾年平靜如常,道友仙府玉牌恢復啟動,屆時進退,全憑道友心意?!?
聽李青之,天星子覺有道理,確實不用急,便安心留在苦加山穩固境界。
李青則閉關修煉真彌天印。
李青、天星子兩個偽天機瓶聚合,同時,也被東方極、尸源注意到。
“天星子這是和宗禮結成同盟呢?”東方極輕輕搖頭,懶得多想,繼續閉關。
尸源也無領黃泉宗弟子出山計劃。
如此恬靜的氛圍,轉眼持續一年。
自黃泉宗和三大勢力開啟仙府,已有十五年,李青入仙府,也有十三年。
……
星國國都。
祭司臺。
這日,大批金丹修士聚集于祭司臺下,均為太玄修士。
三十年前,太玄修士通過祭祀本源靈液或星辰靈液得血符,順利入得星衍界,并借星辰石碑悟法,如今期限已至,該是離去之時。
寧笑笑、初殿卿同聚在修士中。
寧笑笑憂心道:“初師兄,我記得星衍界位置是變動的,我們可在此界停留三十年,不僅因為血符,還因星衍界只停在鈞天宗附近三十年。”
“如今,有另一批外界修士進入此界,說不得星衍界位置已變動,我們真能回太玄嗎?”
“或許吧?!背醯钋洳淮_定道,“即便一時不能回,呆在星衍界也無妨,星國大祭司,待太玄修士不差……”
初殿卿正說著,忽見一只彌天大手,自觀星宮而出,大手對著祭司臺一抹,所有太玄修士均隨風而散。
初殿卿張著嘴,看著師妹肉身,在身邊消融。
觀星宮。
藍袍大祭司收功坐好,剛才那記抹殺太玄修士的大手,自是由其發出。
其身旁坐著另兩位大祭司。
紫袍大祭司搖頭道:“會不會太急,這批太玄修士,留著也無問題,今其無一人活著回太玄,星衍界在太玄信譽,算是徹底崩壞,未來或將無修士用祭臺上貢靈液。”
“沒必要?!彼{袍大祭司道:“仙府如今停留位置,離太玄極遠,受玉牌召喚后,破壞了設定好的穿行路線。”
“那鈞天宗附近,仙府再無法去了,留這批大玄修士無用?!?
“可能修復?”紫袍大祭司皺眉。
“不能?!彼{袍大祭司搖頭。
紫袍大祭司看向一側的紅袍大祭司,問:“外邊情況如何?”
若是李青在此,就會看見紅袍大祭司手中,也握著一個發著幽光的偽天機瓶,并在感知。
紅袍大祭司緩緩睜開眼,道:“形勢未變,還剩四個偽天機瓶,其中一個占三份天星之源,一個占兩份;剩余兩個似乎達成合作,聚在一起,又或者兩個具被一方勢力占據,只是未合煉。”
“一年間,偽天機瓶沒有大距離移動,看來這批外界修士很精明,暫時無意爭斗,只想拖時間。”
“洞虛機緣在側,還能如此沉得住氣?!彼{袍大祭司沉聲道,“這規矩得變一變?!?
“如何變?”紅袍大祭司抬頭。
藍袍大祭司緩緩道:“告知這批外界修士,星衍神宗機緣不等人,仙府至多只會在此地停留六十年,接著便會遁入空間亂流。”
“星衍神宗傳承者的后續考核,還需大量時間,拖延爭斗時間,只會耽擱神宗機緣?!?
“一年之內,星國將會定下星衍神宗的傳承者,無需七瓶合一?!?
“一年后,持有天星之源最多者,就為星衍神宗傳承者?!?
“屆時,星國元嬰會出手,輔助傳承者將剩余偽天機瓶收集一起?!?
“外界修士若不想爭斗,聯合推出一位傳承者,星國亦是接受。”
“甚善?!奔t、紫兩位大祭司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