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就算真的攻下了大周北疆,胡羯帝國乃至整個草原,沒有一二十年根本恢復不了元氣。
但回頭一想,如今的大周本就是一個空殼子,也就北系軍這道防線比較難啃,但只要將其北疆防線撕開,大周便再無阻擋他們的能力。
到那時,偌大的中原,都將臣服在胡羯大軍的鐵蹄之下,入主中原之后,局勢將徹底不同,草原上世世代代的困苦也將一去不返。
“大汗做好決定了嗎?”拓跋桀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沉聲問道。
拓跋青霄也看著他,反問道:“王叔覺得,咱們還有其他選擇嗎?”
“如今,大周剛歷經叛亂,正處于最虛弱的時候。但也正是這番劫難,讓它獲得新生。往后的每一天,大周跟胡羯的差距都在縮小,直至他們將胡羯反超;到那個時候,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整個草原部落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輕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拓跋桀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不愧是我拓跋家族的兒郎,我就陪大汗瘋一把!”
緊接著,拓跋桀指向沙盤,說道:“我會將百萬大軍全部押上去,此外,幽靈殿和血鴉軍團也已經全部派出去了!”
“聽聞前不久血鴉遭受重創,我特意傳令讓鴟鳧趕來,昨日已經抵達!此外,我還開出天價懸賞,網羅草原高手,前來助陣!”拓跋青霄說道。
“說來汗顏,血鴉自組建以來,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薛禪跟我立下軍令狀,此次定要一雪前恥!”
前不久聽到血鴉慘敗的消息,拓跋桀震怒之余也深感驚訝。
他驚訝的是,凌川麾下那支斥候隊伍的成長速度竟然如此驚人,短短一兩年的時間,便已能與血鴉比肩。
緊接著,拓跋青霄問道:“聽聞大周北系軍中有幾支萬人精銳軍團,王叔覺得,他們會如何布置兵力?”
“龍夔騎和虎賁騎皆是重甲軍,常年鎮守在朝天埡和老龍口,至于玄影騎這支輕騎軍,向來行蹤詭秘,很難琢磨!”
拓跋桀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除了這三支隊伍外,凌川麾下的云州軍中,也有三支隊伍的戰力不弱,除了剛才提到的夜梟營之外,還有玄甲營和雁翎騎這一重一輕兩支騎兵!”
忽然,拓跋桀又想到前不久出現在塔拉草原上的那支步兵,沉聲說道:“大汗,魏武卒又重現沙場了!”
“消失了百年的魏武卒?”拓跋青霄眉毛一挑,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曾跟王浮舟讀書,對中原文化頗有了解,王浮舟便給他講過中原歷代精銳軍團,其中,魏武卒讓他尤為印象深刻。
以步克騎,睥睨沙場,打出了赫赫威名。
拓跋桀點頭道:“據逃回來的士兵講述,兵甲配置和作戰風格都與記載中的魏武卒極其相似,兀烈便是死在那一戰中!”
“如今這支隊伍在何處?”拓跋青霄問道。
拓跋桀搖了搖頭,說道:“開戰之前,咱們潛入大周的諜子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就算幸存的也只能潛伏起來,無法將消息送出,目前對于周軍的動向,所知不多!”
拓跋青霄將手中竹條輕輕放下,說道:“無所謂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形同虛設!”
說完,他便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之時,他停下腳步,說道:“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攻下涼州,然后繞道云州,親手砍下凌川的人頭!”
拓跋桀聞,眼神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可不等他說話,拓跋青霄的聲音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