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薊北原一片平坦,無險可守,而且,薊州軍相對孱弱,急需一支強軍坐鎮壓住陣腳。大將軍讓你率領魏武卒前往,也是對老哥和魏武卒的莫大信任!”
事實上,凌川此前便已經猜到,大將軍會將魏武卒調走,要么調往朔州鐵鱗城外的紅楓原,要么調往薊州的薊北原。
綜合各州防線的情況來考慮,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現在看來,跟他預想的絲毫不差。
至于云州軍,早已不是當初那支在北境七州中墊底的孱弱隊伍,而是徹底蛻變成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銳之師,盧惲籌自然不擔心。
“凌兄弟,我這人嘴笨,不會說那些漂亮話,但你的情我都記在心里!”魏崇山拍了拍胸口,字字鏗鏘地說道。
“老哥重了!”凌川笑道:“不過,有句話,兄弟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兄弟見外了,你我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講的?你直說就是!”
“北系軍中所有人都知道,是我把你引薦給盧帥的,無論你心里如何選擇,在其他人眼里,你都是跟我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
聽到這里,魏崇山又豈會不明白凌川的意思?他笑問道:“難不成,凌兄弟沒把我當自己人?”
不等凌川回答,他便繼續說道:“先不談我與老七的同門之誼,僅僅是你我之間的這份交情,無論什么時候,我魏某人都會站在你這邊,絕不含糊!”
“老哥有這份心,凌川感激不盡!”凌川抱拳道。
“我知道,薊州主將裴鳴鶴乃是陸沉鋒的人,兄弟是擔心他到時會給我使絆子對嗎?”魏崇山直截了當地問道。
凌川點了點頭,說道:“老哥為人坦蕩磊落,但這小人之心卻不得不防,戰場上最怕的不是前方的敵人,而是來自身后的暗箭!”
“多謝兄弟提醒,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魏崇山好歹也在江湖中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什么魑魅魍魎沒見過?”魏崇山笑道,眼中閃過一抹老江湖的精光。
凌川點頭:“那就預祝老哥旗開得勝,大破敵軍!”
次日一早,魏崇山便率領一萬魏武卒離開了高平縣大營,隊伍浩浩蕩蕩,朝著薊州方向而去,鐵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與此同時,草原部落同樣在瘋狂調集大量兵馬,朝著陰山以南的斡拏城趕來。
三大王族外加十大部族,合計兵力四十余萬,加上原有的六十萬南征軍,總兵力達到了百萬之巨,如同一片黑壓壓的潮水向邊境線涌來。
而且,這一次三大王族和十大部族皆是精銳齊出,不再是隨便應付。
領兵之人皆是能征善戰的沙場猛將,每一個名字在草原上都是如雷貫耳,都曾在戰場上殺出赫赫功勛。
就連拓跋青霄都離開了天汗城,御駕親征,這在整個胡羯帝國的歷史上都極為罕見。
白道原,旌旗蔽日,鐵甲如云。
拓跋青霄身著天虎屠龍胄,金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胯下神駿乃是一匹汗血寶馬,毛色如緞,四蹄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