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姚欽延咬緊牙關冷喝道,額頭上青筋直跳:“一年前,胡羯出動五萬大軍,都未能攻破我靖州防線,本將很好奇,你哪來的底氣在這里大放厥詞?”
凌川全程神色淡然,不急不緩地反問道:“若非時任靖州副將的秦簡以全軍性命為代價死守棲霞關,若非胡羯人突然撤兵,靖州真的能守住嗎?”
姚欽延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宛如生吞了一只死老鼠一般,難受到了極點。
“很好,我倒想看看,你如何用三萬人攻破我靖州防線!”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凌川則是不慌不忙地執起一根細長的竹條,竹條尖端穩穩地指向靖州邊境線的位置,說道:“據我所知,靖州的精銳大多集中在棲霞關一帶,由副將催行儉親自坐鎮!”
姚欽延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傲氣,說道:“棲霞關是靖州最前線的關隘,扼守著咽喉要道,自然得重兵把守!這有什么好說的?”
凌川沒有理會他,而是用手中竹條指著邊境線,緩緩移動,竹條尖端在沙盤上劃過一道淺淺的痕跡。
姚欽延見狀,不耐煩地說道:“別琢磨了,本將坐鎮靖州近十年,對于這條邊境線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我可以拍著胸脯說,如今的靖州防線,就跟鐵桶一般,沒有任何破綻!”
可就在此時,凌川手中的竹條忽然頓住了,穩穩地點在沙盤上的某一處,問道:“姚將軍可知這是何地?”
“雪狼峽!位于長谷縣以東三十里,峽谷中亂石嶙峋,荊棘叢生,根本不利于大規模行軍……”
不等他說完,凌川便直接將其打斷,語氣平淡地反問道:“若我所料不差,這里你應該沒有派兵鎮守吧?我若是派一支數十人的精銳小隊潛入,翻過這道峽谷……”
聽到這里,姚欽延的臉色頓時一變,瞳孔猛然收縮。
不過,他立馬就恢復了鎮定,干笑了兩聲說道:“就算潛入進來又如何?區區幾十人,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可凌川卻是一臉笑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幾十人,確實翻不了天!但想要趁夜燒掉你屯在長谷縣的糧草,卻并非不可能!”
此一出,姚欽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他的目光更是死死盯著凌川手中竹條所指的那個位置。
許久之后,他才緩緩抬起目光看向凌川,眼神中交織著震驚、后怕,還有那一閃即逝、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欽佩。
現在聽起來,這或許不算什么高深莫測的計謀。
但,在凌川說出來之前,現場這么多人,包括盧惲籌和葉世珍在內,卻沒有一個人看出這個破綻,沒有一個人想到雪狼峽這個看似毫無價值的地形竟能成為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