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茂宣內心的怒火積蓄到了,要知道他可是百年世家的家主,跺跺腳江淮都要抖三抖的存在,此刻卻只能死死攥拳,指甲陷進掌心。
可今日,自己竟被一個低賤的泥腿子用刀指著,這于他而簡直就是一種恥辱,奈何在冰冷的刀鋒面前,他卻不得不強壓怒火。
見他不說話,蒼蠅才緩緩移動那把戰刀,將其架在蕭叔明的脖子上,冰涼的刀鋒緊貼著皮膚。
“爹,救我,爹……”蕭叔明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這一刻,蕭叔明是真的怕了,身體如篩糠般抖動,連忙向父親求救。
蕭茂宣目眥欲裂,雙拳緊握,手臂上青筋暴露如蚯蚓盤曲,嘴唇動了幾次,卻還是沒有開口的勇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蒼蠅將自己的兒子帶到凌川面前。
“跪下!”蒼蠅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腘窩,蕭叔明膝蓋一軟當場跪下。
凌川緩緩放下茶杯,看著跪在面前的蕭叔明說道:“罪你已經認了,那就交代遺吧!”
聽到遺二字,蕭叔明的身體猛然一頓,瞳孔驟然收縮,他怕了,這一刻他真的怕了!
他吃力地轉過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父親,淚水模糊了視線,再次哀求道,聲音嘶?。骸暗?,你救我啊,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這狗東西殺了我而不管不顧嗎?”
聽到這話,蕭茂宣內心如刀絞,那可是他的兒子,他怎能見死不救,可眼下這局面蕭家的兩名護衛一死一傷,他也是束手無策。
“我不管你是誰,你若敢殺我兒子,我蕭家與你不死不休!”蕭茂宣死死盯著凌川,指節攥得發白,咬牙說道。
“我拭目以待!”凌川慢條斯理地回答道,似乎根本沒把對方的威脅當回事。
見他如此有恃無恐,蕭茂宣將目光看向張元節和虞仲玄,張、虞兩家本就是依附于蕭家的,自己的話他們肯定會聽。
“兩位,讓你們的人將少爺救下來,回頭蕭某定有重謝!”
張元節和虞仲玄二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點頭道:“蕭家主重了,你我本是世交,如今有人找蕭家的麻煩,我等自不會袖手旁觀!”
“不錯,虞家這些年可沒少承蕭兄的情,此事我虞某人管定了!”虞仲玄也鏗鏘有力地說道,一拍桌案站起身來。
很快,張、虞二人也將自己的隨從派出,兩名六重境兩名五重境強者,放在民間就算不能橫著走也絕對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只不過這四人顯得極其畏懼,第一時間拔出自己的兵器,小心翼翼地朝著凌川那桌逼近。
蕭茂宣見狀直接站起身來,對著陸懷瑜和謝元朗抱拳道:“諸位,你們還要觀望到什么時候?”
他抬手遙指凌川,須發微微顫抖,咬牙說道:“此子擺明了是要把咱們引到這里然后一網打盡,現在死的是我兒子,一會死的就會是你們的兒子,甚至是你們本人!”
九大門閥彼此不合這本不是什么秘密,畢竟在他們這些人的眼里只有利益。
但此時蕭茂宣的一句話卻瞬間將其他人點醒,眾人臉上的猶豫之色漸漸消退。